某天下午在臉書上看到新書座談會,由林立青與作者陶曉嫚對談,臨時決定下班後去聽。在出版社編輯的穿針引線下,兩位作者分享彼此寫作方式不同的優缺點,比如林立青的紀實加個人感觸或反思,陶曉嫚的小說寫法;分享不同性別對受訪者的影響,比如和酒店小姐交談時,男性採訪者會問的題目、獲得的回答,都可能和女性採訪者不同;分享不同信仰造成的影響,比如性感槍手中出現的養小鬼,就是林立青不會注意到的面向。這場在敦南誠品的對談,還滿有趣的,我就在現場買書了。
臉書上會出現這個訊息,可能也跟之前看到鐘聖雄〈殺死那個酒店小姐〉有關係。
陶曉嫚採訪了二十位在手槍店工作的女孩,再將這些素材以小說的方式反芻出來,說它是真實也真實,說它是虛構也虛構。小說中的人物都有鮮明的性格,有著各式各樣遭遇,以及彷彿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就像看《做工的人》,經由林立青的筆一窺工地圍牆內外的種種,現在則是依憑陶曉嫚的故事,看見更多酒店小姐的日常生活。
有些人被渣男友纏著,供吃供住供花用,常常大吵又分不開。有些人則是被吸血鬼家人纏著,每隔一段時間就來要錢,因為家人覺得八大賺很多,而小姐覺得家人是她與「正常社會」僅剩的連結,無法割捨,任憑吸血鬼的需索無度。有些人了解這種靠外貌與身體的職業無法長久,努力學習其他專長,以求上岸。那些下了海、上不了岸的小姐,就成了美人魚。
每次看這類書,我總是會想到房慧真的《河流》,應該是這本吧,「社會的眼光,先是將他們排出了我族的邊界,然後才要質疑,你/妳為什麼不跟我們一樣,選個正大光明的工作,去麵店洗碗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