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分為三大部分說明形成「天才」的三要素——深度練習、點燃熱情、大師指導。用很多研究結果,證實這三大要素的重要性,以及如何生成。
第一步「深度練習」,透過一萬個小時的深度練習,不斷地磨練、犯錯、更正,腦中神經迴路受到刺激,而生成髓鞘。
天才密碼的建立,來自腦神經絕緣體「髓鞘」(myelin) 的革命性發現。當今部分神經學家認為,髓鞘是培養技能的關鍵。因為每種技能,無論打棒球或演奏樂曲,都必須透過神經纖維鏈傳遞訊號,也就是微小的電子脈衝。髓鞘的主要功能是包覆神經纖維,好比銅線外的橡膠絕緣體,能讓訊號傳遞得更強更快,並避免能量外洩。當我們以正確方式觸發迴路,例如練習揮棒或演奏樂曲,髓鞘就會包覆神經纖維,每增加一層,技巧和速度就提升一層。髓鞘越厚,絕緣效果就越好,我們的動作和思考也更準確快速。
每個人大腦中都有髓鞘,它在兒童時期成長得最迅速,且終其一生都會持續成長。髓鞘能促進各種技能,但我們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只有透過髓鞘帶來的神奇效果,來感受其增長。也就是說,髓鞘掌握著培養技能的關鍵,它會受到某些訊號刺激而成長,讓學習效果更加顯著。
這只是初步了解大腦對於技術進步的「元件」,第二步「點燃熱情」之中,「最初的決心」是不可或缺的關鍵。這段實驗結果非常好,就如同標題所說:最初的決心=成就。
為什麼有些兒童上音樂課時進步得很快?這是一直困擾著家長和音樂教師的謎團。於是,1997年,麥克佛森展開長期研究,隨機挑選157名兒童,分析他們的音樂學習狀況,受試兒童多為七到八歲。麥克佛森從孩子選擇樂器幾周前開始記錄,一直到他們高中畢業,並透過詳細面談、生物辨識測試、練習錄影來追蹤進展。
課程進行了九個月,孩子們的情況五花八門。有些像火箭一飛衝天,有些毫無進展,多數介於兩者之間。技能分散在鐘型曲線上,就像一般音樂性向測驗。問題是,這道曲線是怎麼形成的?有什麼特殊原因能夠解釋和預測每個孩子的成功或失敗?
麥克佛森開始分析數據,想辦法找出原因。其中隱藏的因素是智商嗎?是聽覺敏銳度,還是數學能力或節奏感?收入水平?不對,通通不對。
接著,麥克佛森加入新研究條件,他讓孩子回答第一次上課前就問過的問題:「你打算學習新樂器多久?」他們一開始多半表示不知道,但若追根究柢,孩子最終便會老實說出,其實他們在上課前心中就有譜了。
麥克佛森詢問孩子他們打算學習樂器多久,是到今年年底、直到小學畢業、直到中學畢業還是一生。他將孩子的回覆略分為三類:短期投入、中期投入、長期投入。接著,麥克佛森測量每個孩子一星期的練習量,分為低度(每週二十分鐘)、中度(每週四十五分鐘)和高度(每週九十分鐘)。
將訪問結果和音樂演奏級數繪製成圖後,麥克佛森嚇了一跳。他發現,孩子的進步幅度不受任何先天條件影響,而是由孩子最初的想法決定,且差距非常驚人。在練習量相同的情況下,長期投入組的表現比短期投入組高四倍。長期投入組若每週只練二十分鐘,進步幅度比練一個半小時的短期投入組還好。而長期投入組若結合高度練習,效果一飛衝天。
麥克佛森本來認為新生都像白紙一張,但他發現,第一堂課抱持的想法,可能比任何教學或練習都重要,這完全取決於學生自我認知。若在課程開始前,學生就有透徹體會,認為自己是音樂家,那這個想法就會像顆滾下坡的雪球,勢不可擋。
這個概念我曾想過,一個40-50人的大店,大家都做差不多的事,為何會參差不齊落差很大?為何有些人可以得過且過、不思進取,我想在這看到一個答案——其實就是缺少了「我要像他(們)一樣」那種先有「自察」而後「自我成就」的決心。
畢竟,孩子不是天生就想當音樂家,他們的自我期望和克拉麗莎一樣,來自一些獨特訊號,可能來自家庭、老師,或者遇到的景象或人物。這類激勵訊號引發了強烈反應,讓孩子冒出一個念頭:「我要像他們一樣!」
穿插一段我覺得十分精采的故事,我不懂棒球也鮮少看過,但看描述彷彿可以感受當時的轟動。
庫拉索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比起其他隊伍,庫拉索的設備陽春的可憐。全島只有兩個合乎少棒標準的球場,唯一的打擊練習場還是用破漁網拼補而成。更重要的是,庫拉索的球季只有五個月,每周練習三次,周末打一場比賽,和其他國家從年頭打到年尾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
即使如此,庫拉索的戰績仍十分輝煌。這段故事可以追溯到1996年10月20日的洋基球場
,亞特蘭大勇士隊與紐約洋基隊的世界大賽開幕戰。這一刻之所以讓人難忘,是因為它極仰賴機運,就掌握在球棒擊中球的瞬間,相當於郵票大小的接觸面積就能決定輸贏。而從歷史紀錄來看,庫拉索傳奇應該不會發生。
當時洋基隊的情況不妙,沒有得分,二局上半,勇士隊一壘有跑者,十九歲的庫拉索新秀瓊斯(Andruw Jones)站在本壘揮動著球棒,蒙娜麗莎般的微笑浮現在他胖胖的臉蛋上。球季開始時,他還在小聯盟,兩個月前才升上大聯盟。洋基王牌左投派提特(Andy Pettitte)像個陰沉的鬥牛士,冷冷地盯著他,派提特只比瓊斯大幾歲,但是這個畫面很清楚,老鳥要給菜鳥好好地上一課。
派提特好整以暇,然後投出必殺絕技——刁鑽的滑球,目的是誘使瓊斯犯下菜鳥都會犯的錯:勉強揮棒、擊出滾地球、造成雙殺。瓊斯看出這顆滑球進壘的角度,一棒把球打到左外野第十排的看台,五萬六千名觀眾鴉雀無聲地看著瓊斯面帶微笑,跑過一個個壘包。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應該是無法超越了,但好戲還在後頭。下一局又輪到瓊斯打擊,投手等到最後一刻才投出,瓊斯又把這顆來勢更猛的球擊向左外野看台,轉播員驚得大吸一口氣,說不出話來,好像在解一道艱難的數學題。世界大賽+洋基球場+沒聽過的年輕打者=連續兩支全壘打?緊接著是媒體瘋狂追逐,盛讚瓊斯是天才,甚至有人用達文西來讚美他,驚嘆上帝賦予他敏捷的手腕。
事實上,這敏捷手腕和上帝一點關係也沒有,瓊斯從兩歲就開始揮棒了,教練是他的父親。大一點的時候,瓊斯開始用大槌子練習,每周三次,他拿著槌子旋轉手腕,強化手部速度和力量,正如瓊斯後來說的:「我爸教我打棒球,把我操個半死。」
後來,棒球名人堂將瓊斯當時用的棒球收藏起來,做為歷史見證,法新社還將瓊斯的壯舉譽為「史上最偉大的初次亮相」。瓊斯當時的揮棒畫面像海浪般一波波擴散,頻頻出現在世界各地螢光幕上。
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瓊斯的故鄉威廉斯塔(Willemstad)的盛況,庫拉索少棒創始人庫里爾(Frank Curiel)還記得瓊斯擊出全壘打時,他聽到的歡呼聲浪:「大聲得不得了,鞭炮、狂吼,大家都叫瘋了,所有人都醒了。」
幾周後,第一波餘震出現,四百個孩子要報名少棒隊!他們的熱情破表,因為庫拉索人知道,瓊斯在島上還不算最強的選手,同儕的反應都是充滿懷疑,同時也受到無比激勵:瓊斯可以,那我一定行!
而第三步「大師指導」,有許多育兒或者擔任教師應該注意的細節,收穫甚巨。
伍登(John Wooden)可能不知道髓鞘是什麼,但像所有教學大師一樣,他深刻地了解髓鞘的功效,用所謂的「整體/局部法」,整套整套地教,他先示範完整動作,然後把動作拆開,強調整體重點。
加里摩爾和伍登的學生內特(Swen Nater)合著《學生學會才算老師有教》(You Haven't Taught Until They Have Learned),伍登在書中表示:「動作要一再重複,直到能自然做出為止。」
一般人會將伍登的成功,歸功於人格謙遜、善於啟發學生的特質,但加里摩爾和薩普指出,他的成功其實來自重視錯誤、計畫周密的練習方式。
這段實驗我也覺得尤其重要,小孩童年的教養對他未來人生的發展很關鍵,用什麼字詞讚美更是要用心。
德維克(Carol Dweck)透過四百位小學五年級生進行一系列實驗,這項研究的目的是為了找出激勵訊號與表現、努力間的關聯,以及什麼樣的訊號最有效。首先德維克拿簡單的謎題給孩子測試,然後研究人員公布分數,再用六個字的話讚美他。一半孩子被誇獎聰明,一半孩子被誇獎努力。
接著小朋友再進行第二次測驗,但這一次讓他們自己選擇,要接受比較難的測驗,還是比較容易地。90%被誇獎努力的孩子選擇了較難的測驗,而多數被誇獎聰明的孩子則選擇了較容易的測驗。
為什麼呢?當讚美兒童的智慧時,等於告訴他們遊戲的本質:最好一臉聰明樣,但別去冒犯錯的風險。
第三次的測驗很難,孩子們都答不好,但兩組孩子的反應相差甚遠。誇獎努力組充分投入,積極參與測驗,想辦法解題,還測試各種策略。相反地,因為被誇獎聰明組排斥較難的測驗,他們覺得較難的測驗證明了,自己其實不怎麼聰明。
實驗又繞回原點,再次進行難度和初次一樣的測驗。誇獎努力組的原始分數提高了30%,而誇獎聰明組得分則下降了20%,就因為那短短的六個字。德維克隊實驗結果感到非常驚訝,他又重新是厭了五遍,每回結果都一樣。
德維克表示,我們特別容易接受價值判斷的訊息,總在尋尋覓覓,試著了解自己的定位,或自己在這個架構下扮演什麼角色,所以當明確的激勵訊息進來,就會激發出火花。
正如德維克的研究結果,我去過的每個天才產地都會用語言讚揚努力和進步,而不會誇獎天生才能和智慧。例如在斯巴塔克,他們不會說「打網球」,而是說「拼網球」。韓國選手會大喊「做就對了」。
在我去過的這些地方,要得到教練或老師的讚美可不簡單,非得拼命爭取才有,這和德維克的研究結果相吻合。他注意到,讚美增加,動機不會跟著提升,反而還會降低。德維克表示,「要記住,我們的研究顯示,讚美僅需六個字就會有效,清晰明確很重要。」
「激勵語言」這個詞,通常指的是表示希望、夢想,姑且稱為高度激勵言語,雖有其功用,但德維克和天才產地所傳達的訊息很明確:高度激勵並不會將人點燃,讚美基本的努力、拼搏的肯定才真正有效。德維克的研究表明,「哇,你真的很拚」或「幹得好」這樣的話,帶來的激勵效果遠超過空泛讚美。
這個「KIPP」(Knowledge is Power Program)讓我很有同感,我想,不乏有人認為群組的團規或上傳規則十分繁複瑣碎,但我也十分深信,整齊、制度與重視細節(只要這個要求不會太過強人所難),會帶出品質。只是一定有過路人是抱持著逆反心理,就像文中所說的:「有那麼重要嗎?」
艾莉要求唸到名字的同學到前面來,並發給他們一份三環大檔案夾,再來一輪愛的鼓勵。書包、水壺、外套則退還給家長,在KIPP,學生不需要這些。
KIPP教師沿著冗長隊伍來回地走,確定檔案夾拿在學生左手,一邊發令督促:「好好拿正、與身體貼平、背部朝下。」學生雙腳站直,雙手伸直,襯衫紮進褲腰。有人想笑,但沒人敢笑。艾莉巡視隊伍,停在一個男孩身邊,看他手持檔案夾的角度不對,幫他調整了二十度。
這就是KIPP的文化,包含走路步調、說話禮貌、坐在課桌前的姿勢、目視老師或同學的方式,連廁所的使用方式都有詳細規定。KIPP教師還故意在學校擺放垃圾,看誰會去撿,然後在眾人面前嘉獎他。學生們不斷進行鼓掌、呼口號、結隊行進這些平常的事。較年長學生的規則比較鬆,他們不必走直線,但這些福利也要靠爭取才有。
范柏格說,「每個細節都很重要,學生做的每件事都舉足輕重。」……(中段省略)
教授社會科的曼恩(Michael Mann)表示,剛到職的時候,他覺得這實在太極端了,誇張到簡直荒謬。曼恩認為,要怎麼拿檔案夾有那麼重要嗎?後來了解到,對細節的重視,其實在學業上扮演著關鍵角色,這些規定就是要讓學生練習對細節與精確的重視,而這裡許多孩子在這方面毫無概念。
KIPP教師的堅持並不寂寞,2005年,心理學家賽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和達科沃斯(Angela Duckworth)研究學生的學習狀況,採用164位八年級生為實驗對象,包括智商以及其他五項自律測試。結果發現,用自律預測學生的學業平均分數,比用智商準確兩倍。
范柏格表示,從出生到現在,孩子的行為都遵循特定模式,文化的威力非常強大。而唯一改變孩子的方式,就是改變他們看待自己的方式,對外人來說這樣很激烈,但是確實有必要這麼做。
這本書有一些些抄襲爭議,誰先誰後細節我不是很清楚,但從這本當中確實有看見一些不錯的觀念和有趣的實驗結果,比起空泛的心靈雞湯、精神導師,這類帶有實驗結果佐證的觀點較為有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