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5

過於喧囂的孤獨 BY 貳團 芭娜娜

如果了解赫拉巴爾的背景,便能理解「過於喧囂的孤獨」的呼應,推演結局的走向。
赫拉巴爾是捷克小說家,他創作啟蒙晚,20歲時開始迷上文學,據他描述,他在中學時的寫作,並不麼出色,49歲時出版了第一本書,而「過於喧囂的孤獨」是赫拉巴爾沒能在晚年親自出版的作品。年輕時法律是他的所學,卻在一生中做過無數無關法律的工作,其中回收場打包工人,便是他此本作品主角的設定,不難看出他的人生便是小說的樣板,包括德國納粹時代到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的接管,若說他的經歷豐富了他的小說,我卻覺得這種動盪使「時勢造英雄」的說法顯得悲涼。

===以下有雷間隔===

小說用在廢紙收購站工作三十五年打包工的獨白,去描述他的過去,從日常工作、生活、到曾經的愛戀,他的歲月可說是最精華的時間,投注在一個骯髒、凌亂充滿耗子,有時會因肉舖回收紙引來許多綠頭蒼蠅的地下室,他在三十五年間已學得如何在此環境逍遙自處,甚至享受打包的過程。他透過打包廢紙開啟了智慧:他閱讀大量的書籍,他能將康德、老子的語言解析社會,他把每個包都放上一本斟酌過的書,並攤開到他最喜歡的那一面,用複製的名畫家作以外包裝,再用他三十五年的好朋友─一台舊式的壓縮機,壓製成一個個打包紙塊,像極了一個慎重的儀式。他說閱讀、打包這反覆的過程壓實了他的腦袋。他說,外面的世界是喧囂的,而他能享受這種孤獨的。

老打包工計畫退休時要開一個展覽,呈現他的藝術創作,他都想好了,他家中過去一本一本從廢紙回收站收集來的書籍,從地板堆到天花板,再用上他掙下的錢帶上他的好朋友,便能一起退休。然而他期待的退休生活卻因看到新型的壓縮機問世,瞬間瓦解,新回收站的工人對書籍不屑一顧,不帶感情把它們丟入壓縮機,儘管迅速確實的動作符合社會的期待,完成的打包又大又扎實,他卻認為不能和他的打包品相比擬,他的打包品充滿藝術、內涵,他驚訝於打包工人在工作的閒暇喝的是牛奶而不是酒,他鄙視這些社會主義工人在工作間的假期到希臘度假而他們並不了解孕育許多哲學家的希臘,對他來說是心中神聖的所在,這些轉折都引向了小說的悲劇。

小說用了許多隱喻去描述事件,例如:他說老打包工吃香腸時赫然發現他的手在不費力的狀態下離他這麼近,便可猜測他身形的樣貌是駝了,而後的描述也證實是身高變矮;他分析下水道的耗子群聚、爭奪地盤、勝利的老鼠又分裂,便是當時赫拉巴爾所處的時代;老打包工在一個段落自述看見下水道的勞動者,都是有學問受過教育值得尊敬的人,便可窺知那些人都是當時被帶去勞動營的知識份子;而前面的鋪陳,便能預感當時老打包回憶和一個吉普賽女孩的生活,為何因女孩無預警失蹤而消逝了。

通篇的獨白並不需要耐著性子看完,跟著作者的鋪陳便能稍微理解在故事中,主角心境迅速的轉折。而說「稍微」是因為,赫拉巴爾在此本書,引用廣泛文學、哲學的著作,還有作為畫和建築的藝術品,要完全能置入他的感受,可能需要和他一樣了解這些才是。

#要寫一篇論文不能沒有citation的港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