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11

借你看看我的貓 BY 貳團 悅寧

如有關注印刻雜誌的讀者,對張馨潔這位新銳散文家定不陌生,此書部份收錄其在雜誌的文稿,書名《借你看看我的貓》是其中一篇散文,內容與馨潔所養的貓─咪咪和斑斑有關,其實大多數的文章都是關於其母親,「命運是一頭惡犬,咬緊著她的小腿不放,過去種種難解的情感,在她心中持續作用,她是一位悲傷的母親。你永遠達不到她想要的樣子,她在言語之間對你留露出失望,焦慮與恐慌浸透你的身心,你們之間的壓力在這二十幾年之間等比累積、無處宣洩。她在許多關鍵的時候推開了你,一次一次的驅逐你,在生命的疆域裡,你像一個居無定所的以色列人。」馨潔的母親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其有過兩段婚姻,為了延續娘家的血脈,將弟弟送給自己的父母,曾帶著身邊的女娃們到離島生活。
母親的喜怒無常與蠻橫專制,在文字間細細密密的控訴著,「交纏的關係如同一條恆河,牲畜的排泄物、飯菜殘渣、夜晚的絮語、遺落的拖鞋、沉積的願望、洗米水、血液、帶膿的紗布……種種生活遺跡灌注其中,一路洗滌、沖積,一路浮浮沉沉,緩緩的向下流動,走到世界的盡頭,再重新化成乾淨的雨水回返。若要掙脫這場恆河洗浴,大概只有憎水的貓。」很難想像有哪一對母女的關係,會像恆河般貼近神聖又充滿汙穢,正是這段文字讓我不自覺陷落張馨潔的文字世界。
「家破不見得要人亡,二十四年的人生來到你怎麼也想不到的這天,你從母親的懷抱出逃,襁褓在掙扎之間被撕碎,零落的棉絮隨風飄盪,你毀了兩個人的人生,你們注定要在離散之中各自凋零。」我無法想像馨潔經歷什麼,但是與母親的決裂定帶給她巨大的傷痛,然而來自母愛的創傷,卻成為她文字的養份,她在書寫中療癒自己,等待自己某天能勇敢成長、再度茁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