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殘垣斷壁中燃燒的火光
（這是一篇長到IG要分五篇po的六千多字書評...
受不了的人請跳過 ㄎ ）
*
這本書是我目前看過覺得算難寫書評的科幻小說
因為隱喻很多
牽連到的社會議題很多
我在本文中只簡單探討了階級跟空間權力
此外整個故事幾乎沒有幻想的科技
背景環境也並沒有未來感
頂多摩天樓有點，但也才40層
不過考慮到作者撰寫的年代
已經是很有未來感的空間設定了（笑）
.
真的要說
我覺得更像是<美麗新世紀>或<1984>的密室末日喪屍版
這幾部都在討論某種形式的烏托邦的崩壞
而摩天樓更近一步討論人心、社會制度其實如何容易的就潰敗
*
這本書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個密室
所有故事與人都活動在這棟大樓裡
只有一開始大家還會離開大樓去工作
但到中後除了逃離這個荒蠻大樓且永不回頭的居民外
其他人到死都沒有離開這棟樓
.
閱讀到後面就知道J.G.是在說人的文明其實是一種多麼脆弱的存在
以及制度與階級在人性劣根性無法抑制時
以及在資源匱乏面前將如何不堪一擊
J.G.曾說他在乎的是“內層空間”
也就是我們生活的這個地球
我讀完摩天樓覺得他也像在寫人類內心的內層空間
摩天樓中各種的交戰與爭執
其實不過是複雜人性間的矛盾與衝突
「我認為科幻小說應該探索那個領域（內層空間），那個心靈撞擊外部世界的領域，而不只是描繪幻想……內層空間—我指的是你在夢中，特別是超現實主義繪畫中見到的那個被創造出來的空間，但它也存在於高度錯亂的現實中，諸如戰爭區、飛機失事現場、地震廢墟、被遺棄的建築。」（序P3-4.）
也因為這樣J.G.對艾西莫夫與海萊茵這一類的科幻小說深不以為然
他認為這一類太空科幻
是歸屬於佛洛伊德說的分析性活動與合成性活動中的後者
（老佛也說過他認為合成性活動，也就是大部分的藝術都是不成熟的）
因此J.G認為這是經典科幻會失敗的原因
雖然我是頗不以為然 ㄎ
我一點都不覺得經典科幻是失敗
這一類科幻自有它的作用與振奮人心的功用在
兩者只是在不同面向去剖析人類可能的發展以及存在的意義而已
*
J.G.認為「人類，是動物王國中正常思維狀態最接近瘋狂的動物。」
因此他對於人如何“失去控制”很有興趣
整本摩天樓也就是在講人怎樣失控
且可以失控到多荒謬的狀態
但隨著故事推動讀來卻又合情合理
就在這樣的矛盾中作者就這樣讓你相信了
是的，人性本屬於荒蠻，而非文明
書中所有的自私、屈辱、爭執與殺戮都是如此顯而易見且必然會發生
.
我猜想也許是因為J.G.的出生背景影響了他的價值觀
他出生在三十年代的上海租界
曾被日軍羈押在集中營
因此對於人性的粗暴難以忘卻
因此認為不論怎樣的“未來”
都趨向一個烏托邦必然崩壞的結果
而摩天樓所有故事就是在描述這樣一個過程
以及千瘡百孔的結尾
*
解釋完J.G.的風格與他的中心思想
就可以理解為何他會寫出摩天樓這樣一本書
故事本身不知為何讓我閱讀時一直想到<索多瑪120天>
（但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像喔，請大家不要有錯誤期待）
但並沒有那麼著墨在情色與暴力
其中階級間的爭鬥也更雙向
而不是穩固單方的掌控
但細細讀完卻讓我感覺摩天樓給予我的震撼與嘔心遠大於索多瑪
後者是一種赤裸裸的凌虐與絕對的服從
而前者是更深層的描寫與說服你人性基底就是污穢、野蠻
充滿無法脫離的原始暴力
以及我們現在身處社會這看似文明穩固的制度
實則有多脆弱
.
摩天樓這故事可怕在
它闡明了文明的崩壞並不需要外部的干涉
只要有人自然就會發生
野蠻與文明都是深紮我們內心的一刀兩刃
翻轉的在人類這個巨人身上輪流割上一刀
讀完摩天樓就可以理解許多戰爭往往看起來是瞬間“爆發”的
但其實一切發生都有其徵兆
那是一路踩著人性日常交鋒
階級與權力晝夜的壓迫下
一路鋪成殺來的矛盾的迸發
而非一日形成
*
除了人性與制度的脆弱外
這個故事還些微的討論到社會中階級的“互動”
從J.G.對於故事空間的設定
我就覺得他很有心
故事中的摩天樓是五棟中的一棟
與周邊的社區隔離開來
中間有個湖
五個巨人聳然而立
.
這個形象讓我直接聯想到柯布（柯比意LeCorbusier）「光輝城市」這個烏托邦
他嘗試提出藉由設計一個個井然有序的高層空間
將人與所需機能都集中到高樓中
大家共居其中而不需離開
雖然被批評這不符合未來科技趨勢
（我沒有說是萊特說的）
更多是抨擊他這樣的設計促使高樓間的空地變成人所不願去的荒地
不過如果對應在摩天樓書中的說明
我想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就是這樣的設計
原本就不是要讓其中的人出門的
「他生活的維度是空間、光線與一種微妙的匿名感……他的日子就全在這摩天樓裡過，什麼都不缺。」(p6.)
「眼前那壯觀的景象總是讓他意識到自己對這片混凝土風光好惡參半。令人心動的那部分原因再明顯不過：打造出這樣的環境，不是為了人，而是為了見不著人。」(p27.)
而這樣一個內部相較封閉
在J.G.筆下就成了更容易崩潰的一個系統
*
這是我第一次讀J.G.的書
我覺得他的書中充滿著一種深刻入骨的悲觀
他似乎根深蒂固的認為野蠻（原始）就是無法拔除的人類根性
會從人類“建構”的一切文明皺摺裡吸取養分
悄然滋生
並從內部潰敗反噬其身
就像故事中的摩天樓
這樣一棟嶄新、現代、文明的高樓
設計著精緻且有“上流氣質”的裝潢與物件（不管是空間或人）
充滿著有效率的資源管理
最終仍失敗在人性的野蠻中
*
我一開始以為摩天樓是要講空間中的權力關係
談論資本主義下的階級維穩
（空間的爭奪與資源的流動，可參考David Harvey相關著作）
大家都要具有足夠資源與權力（自由）
否則終將造就混亂
後來發現雖然有
但其實更中心是在探討階級與制度
描述一種非法律的
而是社會、人群相處間更精巧的互動與默契
講述這種默契大多是建立在多麼不穩定的虛幻文明之上
*
（以下開始捏小雷。但我認爲這本書精彩之處正是在崩壞的過程，而不是結果）
J.G.將整個故事視角放在三個主要角色上
醫生萊恩、攝影師懷爾德、建築師羅亞德（摩天樓的設計者）
這個設計就很巧妙了
三者各自代表三個階級
中產、無產與高層掌權決定者
也許有人會說能住進這高樓還算無產嗎
但其實階級（貧窮）都是相對的
Sahlins M.（馬歇爾．薩林斯）曾說
「貧窮其實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貧窮就是（較弱勢的）社會地位。」
就像經濟學家Amartya Sen（阿馬蒂亞．森）也曾提過
貧窮就是一種難以消除的脆弱感
所以在這邊J.G. 形塑的並不是一個真正經濟上的貧窮
而是綜合後資源的匱乏
造成相對的弱勢階級
故事一開始就藉由萊恩醫生的視角說
「後來，羅伯特。萊恩醫生坐在陽台上嚼著狗肉，回想過去三個月裡發生在這幢巨型公寓樓中的件件奇事。如今一切都已回歸了常態。」(P3)
必須說
這段應該也要被列入什麼世界五十大小說名開場才對
我個人覺得寫的很棒！
一開始就點出萊恩這人的性格
冷漠而自私
內心充滿多少的壓抑而不外顯的瘋狂與野蠻
在事情發生後
事實上這個時候摩天樓中已經屍骸滿地（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竟仍可以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吃！狗！肉！（這故事中最後，整棟樓中的寵物狗幾乎都被吃掉了）
.
然後隨著故事漸漸推遠
讀者更是看清萊恩確實是那個冷眼旁觀
沒有改變生活的熱情
充滿小奸小惡
在事情最糟時火上加油推一把的人
而確實在他的階級（中產階級）
冷漠與自利是其中許多人的生存之道
.
而J.G. 將他設為最後唯一存活著的人
而非代表低層，自故事開始就一心想要衝破階級以及資源不公的懷爾德
或是代表高層，最後卻狼狽死在自己一手設計的高樓中的羅亞德
某種程度就顯示J.G認為對這世界若是過度懷有熱情
或是事情走到極端都必然會遭到反抗、導致失敗
*
「摩天樓已把自己分裂出了三個典型的社會群體：下等、中等和上等階級。第10層的購物中心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界線，將下層、中層明確劃分開來。前者包括了最下方9個樓層，是由電影技術員、空姐等人所組成的“無產階級”。後者位於摩天樓的中段，從第10層直到泳池、餐廳所在的第35層。占全樓的三分之二的這一中心地帶形成了它的中產階級，由自私自利但本質溫馴的各專業人士組成……在他們上頭，摩天樓的最大面五層，是它的貴族階級，不露鋒芒的寡頭集團，由小富豪和企業家、電視女演員和事業型學者等所組成; 電梯配備高端，連樓梯都配備地毯。」(p65.)
.
故事一開始樓中三個樓層各自安好
常常在各自的群裡舉辦舞會
在10樓游泳池與購物中心等公共空間見面也可以相敬如冰
直到有一次意外的停電
這次停電結束後
居民在驟然光明的游泳池中發現一隻被淹死的狗
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
這種狗除非被人死按在水中
否則是可以游幾十分鐘不淹死的
「在狗淹死之後的那些天，摩天樓內部過度興奮的氣息逐漸有所緩和。但于萊恩醫生而言，這種相對的平靜愈加不詳。」(p23-24.)
在停電與死狗事件之後不久
接連著出現另一件事
就是高層的一位珠寶商墜樓而亡
（原因不明）
但卻遲遲沒有警察來關心
（有人關切卻被忽悠在一樓外）
居民漸漸發現這棟樓是一個法律（文明）制度觸及不到的界外之地
於是在J.G.的描述中
樓中人的原始一面開始滋生
那種血液中暴力上癮的因子漸漸浮現
（後來吃狗吃人也反應出這棟樓已經成為最原始人類的狀態）
.
在這事件之後開始
中下層電梯的使用時間被控制
低下樓層的空調也時開時不開
到後來連水都是幾乎被禁了
種種事件揭開了下層對於資源不均的憤怒
（繳一樣的電費，但電的掌控、電梯的使用等等
都是以中上階層為主）
所謂的文明制度
那些建立在權力、資本和私利基礎上的階級就在這棟樓中
開始以空間資源為媒介相互角力
*
故事中有邏輯的描寫了一棟大樓的潰壞
從電梯的佔領
（不同樓層要使用不同的電梯，這也是現代空間中權力的展現）
開始有埋伏在樓梯間與走廊的攻擊事件
到空屋的被佔領
入室的侵竊等等
最後整棟摩天樓猶如一座原始的垂直叢林
而其中不同階級各自成部落
廝殺肉搏 爭奪資源
.
在故事中第一個被爭奪的就是空間
（反而不是空調或水）
從公共空間的游泳池、餐廳、學校一直到電梯
直到電梯井與樓梯都被各階層的人各自霸佔後
真正的戰爭才開始
我覺得J.G.很敏銳的在那個時代就以這個方式表現
在現代社會空間背後所代表的權力
*
在這過程中整個大樓變得如末日之後的荒墟
尿漬、汗臭與腥刺的血液瀰漫在這座叢林中
但卻仍有許多人沒有離開
這是在閱讀中在我心中浮現過無限次的疑問
「為什麼不走？」
魏明毅（<寂靜的工人>）曾說
「人要創造的不是向上流動的能力，而是『移動』能力，有能力移動，人就可以過想過的生活，那是真正的自由。」
這也是Peter Adey (
移動的能力就是一種生存能力與權力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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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經濟勢弱（低層的人）的人不改變
而是沒有改變的能力
在層層制度的壓制下
他們只能成為低頭忍耐的人
直到忍無可忍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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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天樓中也是一樣的
高層不搬是因為有甜頭
深陷控制無法自拔
（一開始他們有資源，還是他們掌握可以殺人的制高點）
低層不搬是因為沒有資本可以搬離
最終變成不甘、不平
進而背水一戰
*
大樓崩壞的過程也是階級（文明制度）崩壞的過程
一開始上層階級是不願意理會中下層階級的
甚至連上層專用的電梯都還鋪有地毯
（每個階級都有自己的電梯）
「這摩天樓裡的人，從不在乎那些住在自己兩層以下的住戶。」(p4)
「萊恩也早就注意到：自己和其他房客一樣，對於從頭上面下來的任何噪聲破事，都遠比對從腳底下上來的要寬容得多。」(p13.)
社會階級確實難以突破
一直到整棟大樓都只剩下野蠻的粗暴
階級才崩潰
因為資源已經竭涸
文明的制度已經被毀壞
道德的約束已經不復存在
所有我們現今社會穩固那個秩序的基礎線都已經斷裂
*
「搬家以求“好鄰居，好前程”，從這種下層階級的城郊地段搬到居民比較開化的小區（台譯：社區），像是15層到30層那種 – 那裡走廊比較乾淨，孩子可以不用跑到街上玩;那裡的雅量和教養讓空氣都變得比較有文化。」(p58.)
「低樓層必敗無疑。就連他們對子女教育的堅持，也不過是所有被剝削群體在淪陷投降前的迴光返照，標誌著他們反抗的終結。」(p156.)
這些字句在現今社會都是完全說的通的
好鄰居一切都是好的
但那代表的不一定是鄰居的品行
而更多是鄰居所代表的身份
掌握的權力與資源
那才是階級交流可以突破的缺口
現實殘酷的是若不是遇上階級間架構正改變的機會
或是社會動盪時制度的轉換
教育並不真的是可以達到階級流動的有效方法
.
我想到Herbert George Wells<時空傳說>中的“未來故事”一章
有段話是這樣說的
「當他仍是中產階級時，他有中產階級的財產來保護他。但誰會干涉勞動階級的工人彼此鬥毆？……在下層社會沒有所謂的法律;法律與國家對他們而言，只是讓他們乖乖待在底層，阻止他們得到想要的財產與快樂而已，沒有別的。暴力是野蠻傢伙會永遠生活下去的海洋，而我們搖搖欲墜的文明生活賴以存在的無數堤壩跟發明，最終還是無法抵擋海水再度流入下沉的下層社會，並將其淹沒……人是多麼容易從上個階級掉到下個階級，這就是無常。」 (p169, 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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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天樓中
代表上層階級的羅亞德建築師若不是他自身內心的“野蠻”蠢蠢欲動
自我放棄了與外界的連結
我相信這個大樓的崩壞並無法達成
或說這樣的衝突就不可能進行
當被推翻的人冷處理或是就離開
等到弱者自行消滅、無資源可以反抗了再回來
這就是場冷漠而兵不血刃的戰役
而這就是摩天樓這故事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
J.G.筆下那種傾向毀滅的原始衝動
竟然比文明的權力安穩還要誘惑人？
「他很確定，自己淹死那條阿富汗獵犬並非因為他特別不喜歡那條狗……黑暗中，他把那條搖晃著栽進游泳池的狗給掐住了……將它往水裡摁下去。他把狗如糟電擊般撲騰的身體牢牢抓在了水面以下，很奇怪，那彷彿是他自己對這幢建築一直以來的苦苦掙扎。」(p60.)
「我們這些鄰居無一例外都擁有過快樂的童年，卻還是如此地憤懣。或許他們怨恨的是從沒有機會墮落。」(p144.)
.
J.G. 隱晦的在書中一再暗示
這場崩壞之所以可以發生
進而達到毀滅的可能
就是因為三個階級的人都無法抗拒內心那股原始的躁動
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人性
而所有留在大樓裡沒有離開的人
都是自願屈服內心對文明的抵抗
放棄與文明的微弱鏈結
套一句赫胥黎 <美麗新世界>裡的段落
「『你看起來真的病了，約翰！』『你吃了什麼不適合你的東西嗎？』伯納德問道。野人點點頭。『我吃了文明』。」(p267.)
我想兩人如果身在同一個時代
應該也許會是好朋友的吧
*
整體來說<摩天樓>的用字遣詞並不到優美的層級
（當然這也不是他要的）
但對於許多人性在狂化時的描寫卻讓人不寒而慄
我幾乎要猜測
他筆下那些摩天樓中的瘋狂行為與情景
是不是他在集中營中都真切看過
.
比如有一段描寫大樓荒廢後懷爾德在樓中遊蕩
看到一間房間裡的樓板崩壞
可以看到下一層樓的房間
於是他往下跳
房內已經殘敗不堪
能破的都打破了
客廳廚房堆滿了幾個月的垃圾
房中處處充滿了屎尿的味道
但他隱約聽見一間房內有聲音
於是他打開門
門後一張大床
床上一位女士穿戴整齊
纖細的手上用繩繫著一隻波斯貓
而貓正咬嗜著她手腕的血肉
女子正用自己的身體餵養著貓
並對他嫣然一笑
（這是何等瘋狂且魔幻的場景）
.
或是書中最為野蠻的下層階級的懷爾德在殺了代表上層的建築師後
他終於一路來到頂樓花園
看見樓中倖存的小孩們正在火堆旁玩耍
他不自主的（已然失去理智）的脫光衣服
想要加入孩子們
然後他看見許多女人從花園的各角落走出來
（那些當初他以男權與階級誘惑或強迫與他發生關係的女人們）
穿著白衣 戴著墨鏡
慢慢收攏把他圍成一圈
J.G.沒有交代後果
但她們手上慢慢掏出的匕首
以及火正猛烈的燒著都代表著...（抖）
.
這一切描寫都讓人不寒而慄
對於人性可以瘋狂到什麼程度
以及文明其實如何不堪一擊
卻又容易被建立
（也代表它的虛幻）
且多建立在野蠻消退後
比如故事最後女人們吃了懷爾德（野蠻）
餵養了那些將要在上層花園（文明）長大的孩子
就像我覺得也應該被列為五十大優秀小說結尾之一的故事末段說的
「萊恩望向四百碼開外的那幢摩天樓。就在剛剛，發生了一場臨時停電，7層的燈全暗了。一片漆黑之中，已經有手電筒的光束在四處移動著，第一次，住戶們迷惑地想要探清楚自己身在何處。萊恩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們，準備歡迎他們去到他們的新世界。」 (p236.)
這是個輪迴
人性原始瘋狂與文明理智的爭戰
*
這本書中實在太多的隱喻
要寫可以寫一本論文
許多隱喻在細細爬梳後
都會讓人有悚然一驚的效果
比如我也在想若是摩天樓不是一個社會
而是一個人的內心
那故事咀嚼起來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但應該一樣恐怖…
*
如果想讀一本不一樣的科幻小說
我很推這本
故事細緻度絕對比電影好
（但電影的視覺效果很好
而且Tom Hiddleston很帥 哈哈）
也許你對其中對人性的悲觀不一定苟同
但一定會贊同
這絕對是一本可以成為現代都市社會展望與預言的經典小說
Ps. 我蠻喜歡封面設計的
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