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當困在大腦裡的人
「他們說我不會有痛的感覺,這簡直是大錯特錯。」一位從植物人狀態醒來的女患者用紙筆寫下了她在這段期間受到的苦痛。
植物人,這個名詞在我腦海裡的概念是模糊的,直到我讀完這本書。
我所知道的植物人沒辦法談話、自主移動、進食,但我不知道的是,原來有部分植物人他們還具有意識,只是被困在大腦裡,作者透過正子斷層掃瞄器以及心理任務,成功與植物人溝通,在他們的大腦裡找到了他們。
這讓我思考兩個問題:
一、在未來不幸成為植物人前,我能為自己做什麼?
「病人自主權利法」今年6月12日修正通過,向醫療自主邁進了一大步,在成為末期病人、不可逆轉之昏迷、永久植物人及極重度失智情況前,病主法保障我們在事前經醫療機構提供預立醫療照護諮商,經公證人公證或有具完全行為能力者二人以上在場見證,並註記於健保憑證後,就可以簽訂「預立醫療決定書」,有權接受、拒絕或撤除「維持生命治療、人工營養及流體餵養」的醫療照護選項,我會為我自己做這個決定,你呢?
二、承上,如果更加不幸,我是有意識地被困在我的大腦裡,我還想不想這樣活著?
在開始閱讀之前,我有份穩定的工作,朝八晚六,得以在平淡無奇的生活中滿足各種慾望,家庭和樂,人生看似順遂卻漫無目標,以當時未意識到自我成長重要性的我來看,能夠預見未來的生活還是一樣無聊。活著,就只是活著,彷彿開著沒有設定航向的船,在時間的洪流中,漂泊。
直到去年11月,經歷一件影響我日後思考、感覺、行為的事情後,讓我徹底意識到自己的不足,開始閱讀,還記得在第二本書裡有一個笑話是這樣說的:「一個城裡人走在農村的路上,看到一個農夫正在餵豬,方法頗為奇特。只見他見在蘋果樹下,舉起一隻肥胖的豬,好讓牠吃得到蘋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並且從這棵樹到那棵樹,直到飽足為止,然後再依樣畫葫蘆餵下一隻。城裡人在一旁看了好一陣子,終於忍不住問農夫:『抱歉,我看你這樣一隻一隻舉起來餵,實在太辛苦了,何不把樹上的蘋果搖下來,放豬去吃掉在地上的蘋果,這樣豈不節省時間?』農夫一臉不解地看了城裡人一眼,問道:『但時間跟豬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每個人是不是也都舉著一些什麼樣的豬,走過去走過來,早就該放手了呢?
這個笑話讓我坦然放下,從此,在群書中尋尋覓覓,找到與過去截然不同的興趣、生活以外的世界、存在的意義,我想嘗試沒有嘗試過的事情、連結親朋好友、追求幸福、追求智慧,如果大腦或四肢沒辦法受指揮去執行內心源源不絕的動機,那麼,我拒絕延長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