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冷靜而不濫情的文集,值得一讀。
在熟悉事物裡,在生活的街道上,無處不是題材,無處不藏有哲理,各篇散文切入的視角常常是節制卻深情的,可以前幾篇寫《浪人劍客》裡的角色描寫,後面轉向《蘿莉塔》作者納博科夫的記憶與晦澀但充滿意義的細節書寫。
各篇之間不太有關聯,適合抽空幾篇幾篇,彷若餅乾那樣輕鬆地啃個幾口。
既然是文集,多少會有喜好、電波的優劣之分,但幾篇出色作品便足以勾起好感。
在p77搬家的描述「決定帶走、或不帶走什麼,也等於是在問自己,這件東西對我是有用的嗎?或是雖然沒有實用價值,但有特殊意義?或是,連意義也早已消失,只是基於心理上的依戀不忍放手?」對最近即將如此的我,讀起來特別扎眼。
p69裡寫的「所謂錯過,並不是什麼「如果那時再努力一點」,或「要是做了另一個決定」就好的事。從來都不是。那是兩個星系不同的軌道與規則。」
這很像是宿命論,如果注定要分別的事物,並不是誰再多做一點就可以改變命運的軌跡,而是做得再多也都會發現行星緩緩地繼續它那遠離的軌道,而我站在荒蕪的地球上,費盡一切卻無所獲。
真是寂寥卻無可避免。
p169則說「享樂其實是件狹窄的事。對於這件狹窄的事,也許一整個世界,都不夠大。」心靈的空虛難以填補,走了再多地方仍是如此,想要用新的事物來緩解,卻發現能抓到的越來越少而已經失去光澤的越來越多。
最後有一篇〈當記憶說話的時候〉,裡面關於記憶、時間與細節,還有納博科夫的相關描述,處處是希望被人解開的謎。這篇我也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