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的1830年與現代美國,從深埋在花園裡的骸骨作為聯結,現代的女主角茱麗亞比較像是引言人,藉著一封封書信帶出近兩百年前的故事。
正面臨COVID-19嚴峻挑戰的我們,早已了解「洗手」的重要性,但在19世紀時,醫師洗手這個概念卻是不被認可的,當時提出這個觀念的匈牙利籍醫師Ignatius Philipp Semmelweis甚至因此被解職,爾後他仍鍥而不捨、大聲疾呼,最後被送入精神病院,因遭受毒打、傷口感染而死。
《骸》即是處於這樣的故事背景,許多孕婦在分娩後死於產褥熱,看著書中描述權威醫師帶著醫學院學生為產婦做檢查,附設醫院多是下層階級病患,一床床並列的產婦像是排隊待宰的羔羊,讀著醫師未做清潔的手在溫暖潮濕的產道翻動,一位接著一位,我真想大喊”STOP!!” 甚至在事後,醫師和學生們用著那雙指縫中滿是血垢的手,抓起熱騰騰的麵包、多汁的牡蠣,大快朵頤,真讓人寒毛直豎。
在當時的時空背景,解剖學已經成為一項重要的新興學科,然而屍體的取得卻相當匱乏,大多來自監獄的罪犯、橫死街頭的無名屍等,因應需求盜墓者油然而生,屍首的黑市買賣猖獗;書中來自中下階層的男主角諾里斯,大喊著為「崇高的目標」而盜墓,來自上層的醫師亦應和著「崇高的目標」不問來源收下遺體,遊走在法律和道德的模糊邊界;解剖台上,學生擺弄著珍貴的遺體,為祂戴上帽子、在嘴上擺上雪茄,祂們似乎不再是「人」而被視為「物體」;對「大體老師」的尊敬是一直到20世紀中後期才被正視的事(作者的另一本著作《外科醫生》也有提及相關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