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是《直到大地盡頭》作者大衛.格羅斯曼最新的小說作品,出版後榮獲2017年的國際曼布克獎,評論一致叫好,盛讚他嫻熟又大膽的敘事手法,還有那荒謬又幽默的文筆。
許多出色的文學作品都會被改編成影視作品,將文字化為影像,但格羅斯曼卻反其道而行,將單口喜劇的表演轉化為文字,技巧跟文筆都十分高超。
故事的主線敘述一場單口喜劇的實況演出,透過單口喜劇表演者與觀眾之間的言語交鋒,讓隱含在多瓦內心深處的故事逐漸成形。
主角多瓦的表演遊走在各種族群與團體的邊緣,但又能在場面幾近失控時,用巧妙的轉場化解,重新帶來歡笑,就在時而爆笑時而歇斯底里的過程中,內容也逐漸變成他個人的回憶,帶著聽眾回到他不堪回首的兒時……
而台下,有著他特地邀請來的兒時好友,要跟他一起重新面對那段過去……
書名來自於一個非常古老的英文笑話:一匹馬走進酒吧。酒保問:「為何拉長著臉?」書中主角所刻意講的笑話,大多也是這類過時的笑話;也難怪他是一個失敗的喜劇演員了。但這些「金排球」在格羅斯曼巧妙安排下,如猶太人種族笑話,開城市內坦亞的玩笑(戰亂頻仍),開現場的群眾玩笑——軍人、律師、女人……,揶揄癌症的人權、靈魂有很多要求等等,都化作了對猶太文化與社會或特定群體的批判。
也許是歷經這種巨大創傷的民族都會需要幽默感對抗悲傷吧?像是捷克的赫拉巴爾、米蘭.昆德拉。在希伯來文學中,似乎也還蠻強調幽默感這件事的,臺灣譯本雖然引入不多,如這幾年蠻紅的艾加.凱磊(Etgar Keret)等︰而格羅斯曼在《一匹馬走進酒吧》中則將幽默感混合了一種幾近狂亂的荒謬,刻劃出了一本既尖銳又神經質的黑色幽默小說。
書中有兩個場景不禁令人聯想到宗教上的隱喻:其一是書中提到士兵駕駛載著主人公多瓦從軍營趕往葬禮現場時,多瓦開始在腦中展開了對家庭關係的回憶與清算,有著宗教上的贖罪之路,或是象徵民族的苦難之路的意味存在;其二是全書故事安排在酒吧這個單一場景,並邀請兒時好友也是退休法官來看他的表演,興許也象徵著這一晚是多瓦的審判日,而判官最後是否會給予這位可憐蟲救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