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你在一個每個人都認識彼此的小鎮長大。
大部分的人家都不富裕,但懷抱著對這片土地的驕傲,當男生跟女生約會超過一、兩次,爸媽就會跟小孩說對方的家庭背景,想確保他們沒有親戚關係。他們對外來者有著無法抹滅的質疑,不是這裡的人是鎮上最難聽的侮辱之一。
高中裡最漂亮的女王蜂會說自己只有外表,她會懷疑自己還能撐多久,還要多久就會胸部下垂,滿臉皺紋,到時候要化多少妝才能跟其他女生競爭,到時候她的老公會厭倦她,搞上更年輕的她,因為她的優勢不再。
男生中的風雲人物在英文課堂的作文裡,把逃離這個鬼地方定義為成功。他努力地推開想爬到自己大腿上的女生,對他來說所謂命運的獎勵就是逃出去,再也不用回到這個小鎮。如果他拿不到獎學金,就會和其他高三生一樣宣稱要休息一年,最後淪落到去烤漢堡肉,替他的小孩賺大學學費,他的小孩會跟他一樣,等他退休,就能把自己在得來速的位置傳給自己的孩子,而這都是因為他太窮了,沒有全額獎學金就走不了。在那個小鎮裡,還可以的傢伙會淪落到吸毒又強暴女生,好傢伙會搞大女生的肚子,只能在漢堡店工作。
這個鎮很小,女同學都認識加害者,男同學都認識身心靈被他們糟蹋的女生。來做反毒宣導的警官必須說『我懂,你們都不想說,這個鎮很小,酒駕的人是你的死黨,碰你的人是你的好友的表哥、父母的同事、大家都信任的人,所以不會有人相信你。但我相信你們。』不過即使警官這樣說,即使你記下了警官的聯絡方式,你仍然會找盡理由不去連絡他。
主角就是在這樣的小鎮長大,然後她的姐姐被性侵謀殺,所有人都知道是哪個人幹的,卻因為缺乏證據而被釋放,她親眼見到朋友被下藥,差點被拖走的過程,她聽到自己朋友的舅舅侵犯了家族的孩子,但家族猶豫著要不要提告,最後她看到她的同學就要被強暴,所以她舉起了槍。
這不是一個告訴大家怎麼做比較好的故事,這只是跟著亞莉,跟著她一起經歷這些事件,在複雜而曖昧的人情與青少年的人際間遊走的一段過程。
以下節錄一些我喜歡的句子:
你可以愛一個人愛到刻骨銘心,對方也同樣衷心愛你,但你們只要交換日記,就會發現你從來沒想過的事。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塊不屬於你,越早認知到這點,人生就會過得越輕鬆。
『酒後會發生什麼事?你們更容易成為性侵受害者,有三分之一的女生會遇害。這裡剛好有5個女生,我們保守估計,只有一個人會出事好了,會是誰呢?你們知道嗎?你們當中有人就會是加害者。』他們聽到這句話,立刻閉嘴了。
可是男生就是這樣啦,大家最喜歡的這句話能替好多事情解套。反觀我們對另一個性別只會說女人喔,還要語帶鄙視,搭配白眼。
鎮上的人都不鎖門,大家說這叫信任,但我認為是傲慢,自以為壞是不會發生。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我們都說世上有法律阻止人們做壞事。事實上我們得阻止自己,法律只是規範如何懲罰被抓到的人。
我活著的世界,小時候沒有遭到猥褻算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