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的代表作,是三個短篇小說合輯出版。三篇的時間點都是在文革之後,上山下鄉的那個時代。在那個時代大量的樹被砍伐,樹王、孩子王都有在這上面琢磨,也讓我想到劉慈欣的三體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段:
“「我數了,三百三十多歲呢。你鋸倒它用了多長時間?」
「不到十分鐘吧,告訴你,我是連裡最快的油鋸手,我到哪個班,流動紅旗就跟我到那兒。」馬鋼看上去很興奮,讓白記者注意到的人都這樣,能在《大生產報》的通訊報導上露一下臉也是很光榮的事。
「三百多年,十幾代人啊,它發芽時還是明朝呢,這漫長的歲月裡,它經歷過多少風雨,見過多少事。可你幾分鐘就把它鋸倒了,你真沒感覺到什麼?」
「你想讓我感覺到什麼呢?」馬鋼愣了一下,「不就一棵樹嘛,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樹,比它歲數長的老松多的是。」”
阿城寫的就跟同時代一樣是尋根文學,同樣在反省文革,找回人本,找回自然;但是阿城的書能從其中脫穎而出關鍵就在,他每一篇小說中的主角都是一個旁觀者,而最動人的故事,最喜最悲的事,也都是發生在配角身上,透過主角的視野、想法傳達給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