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31

不完整的大人 BY 貳團 張晁銘

以小說《便利店人間》引起讀者廣泛討論「正常」與「異常」的差別,並以此書得到芥川賞的日本作家村田沙耶香,首次以散文書寫來向讀者展示她的腦內世界。

導讀人楊婕敏銳地點出:「如果沙耶香的小說,叩問這世界為何以不正常為正常,散文則揭露了最初如何察覺正常是不正常的。」

散文集從許多日常的小事取材,我們彷彿可以看到《便利店人間》中那個從小就與社會格格不入,忙著進行各種正常人偽裝的惠子身影,而現實的沙耶香更是無時無刻都充滿著腦內奇想,與此同時又有另一個「正常」的自己在喝斥沙耶香不行唷,這樣做會被當成怪人喔。

比如壓抑自己買伴手禮給同行旅伴的衝動;明明興趣就是閱讀,卻因為朋友說工作是寫作那閱讀就不能當興趣,而硬想了「洗澡」來替代;別人看星座是要測明日或本週運勢,沙耶香則是拿過期版去比對昨日運勢。

和小說不同的是,《便利店人間》的惠子很積極在當一個「正常人」;散文書寫中呈現出來的沙耶香,則是即使我和別人不同,也沒關係,我沒必要勉強自己跟別人一樣,雖然會有點怪,可能有時候有點不方便,但那都是組成「我」的一部分。她其實很清楚知道社會的規範是什麼,什麼樣的行為會被當作正常人,什麼樣是不正常,而每個人都有常與異常的一面,也因此每個人都是「不完整的大人」,像是江鵝在《俗女養成記》中說的:「終究那張優秀又好命的女人藍圖,我勉力跟著長了大半輩子的,我看也就這樣算了,長成了的部份沒讓我容易多少,長不成的那些顯然這輩子就不干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