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水源路,從底端吹來水的涼意。聽說在十多年前,那原是槍斃人的地方。」
用這句話做全書結語,讓白色恐怖的特殊性質突顯出來:有人被帶走了,外面的人無從得知發生什麼事,甚至難以肯定消失的人是生是死,只能透過各種聽說來拼湊可能發生什麼事。
第一卷名為「血的預感」,選取的小說從政權轉移的混亂,到肅殺的氛圍已然形成的穩定階段,逐步勾勒出這個特殊且壓抑的怪異時光。
選文也涵蓋了各族群的作品,有描繪本省少女幻滅過程的〈波茨坦科長〉、落魄知識份子的〈臺灣男子簡阿淘〉,以及外省受難者的〈夜琴〉。
不過沒工作的時候看邱永漢的〈香港〉滿折磨的,結尾那句「雖然如此,往自由的道路是條多麼殘酷的道路啊。」實在驚心動魄,看完有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感受。
看完卷一之後有種感覺,也許解嚴後出生的人,會非常難以想像那是個什麼樣的氛圍吧!國家的暴力如此隱晦,卻又鋪天蓋地。
我記得在看完《竹聯》,之後問我媽關於眷村幫派的事情,她說完男孩們的白癡行徑後又說,她覺得那大概是因為戒嚴時代,氛圍很壓抑,很多事情也都不能做,只好到處找人打架。
很難想像那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社會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