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
你愛過一個人
之後遇見的每一個人
都變成盜版的」
-〈恐懼先生〉
喔喔喔喔喔,《恐懼先生》的增訂版來了!
每次都好喜歡潘柏霖的詩,是會增訂的。因為我總覺得,詩就是一種狀態,比起散文、小說,都更能代表書寫者的那個當下、那個情境下承載的爆發。
如果說《1993》三版代表的是「將詩集視作個人的記憶檔案庫,每一首詩的更換、回應、修正,都是在抵抗記憶,就像是考完試的小孩看著滿是紅字的修訂,提醒自己下次不要再犯這些錯。」
那,最早是本「失戀之書」的《恐懼先生》,增訂版可能搖身一變成了「自言自語之書」吧,終於好像事過境遷了,能夠回頭看看當時自已的恐懼了,可以讚嘆、可以撻伐、可以玩笑、可以認同自己了。
〈我們一起看了那部電影〉這首詩本來有一段是這樣的:
「你知道最可惜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在那裡。我在這裡。是電影
主角一樣沒有一起變老
但我們應該要一起變壞的
為什麼會淪落為各自爛掉。
但好像也不真的那麼可惜。
或許是我搞錯了。可惜的應該是,你是奇蹟
你來過,我成為奇蹟的見證者。
你走了。我成為奇蹟的不在場證明。我是你
存在過的證據。我不能死
而原本我是可以死的。
對不起。哈啊,真是最後一次了
應該是我真的弄錯了。可惜的應該是
我們認識在和電影一樣的夏季。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但我和電影中被留在這個生活的主角一樣。我
我記得所有事情。」
新版的《恐懼先生》則是多了註解,潘柏霖對著倒數第二行詩,用金色筆寫著《以你的名字呼喚我》,上方空白處則拿銀色的筆註記:
「那天去看那部電影,結束後我沒有哭但非常歡,兩個主角在牆角轉來轉去,我多希望他們就飛起來。走出影院,看到刚和我分開的小王子就在對面,我希望他是一眼就看到我了,像我對他那樣。小說原作我還放在他家,大概不能去拿了,有些快樂也是一樣。」
有些快樂也是一樣。
不過我想,我想這本書最重要的就是告訴你-
「但其實雨也是會停的。
確實沒有任何東西會持續下去,不管是喜悅,財富,快樂,或者喜歡——幸福會騙你,它會告訴你,一切都是永遠。它在說謊——不過痛苦、悲傷、憂愁、焦慮,或者恐懼,也是一樣的。」
好👌
你好阿,恐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