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9

蟹工船 BY 貳團 小惟

小說收錄了小林多喜二的成名作<蟹工船>與<黨工作者>。小林多喜二是2戰前的小說家,蟹工船講述的是在日本戰前資本主義,唯能力至上的世界,而在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小人物如何自處的故事。


書中的主要場景——蟹工船是一條條被拋棄,破爛不堪的「廢船」,重新改裝成並行駛在冰洋上的「工廠」。也就是說,它既不受工廠勞動條件的制約,也不受海上法令的保護。儼然是一條灰色地帶,裏頭的聘約工被監工狠狠用鞭子抽打、惡言相向,甚至用手槍逼迫在鄂霍次克海中已凍的幾乎凍不了的員工繼續行使著自己的「義務」,也就是即使「死」,也要繼續為資本家賣命。


開篇只用一句話:「喂!要航向地獄囉!」就完全道盡了了這些勞工的處境。船上的惡劣諸如冰洋上寒風刺骨的空氣,以及資本家的具象化監工時時的監視。對船上的船員都是痛苦的折磨。看出小林多喜二對勞工與群眾的關懷。這篇小說對視覺、觸覺、聽覺、味覺等都有精細的刻畫。臭不可聞,瀰漫著穢物的小室,被冷風凍的失去溫度,只剩下軀幹的身體。監工的叫罵,難吃的伙食等,都指向小說的核心──對勞動者的關懷與資本家剝削人民的厭惡。


作家用「覺醒」來收束整個故事。船員們藉由船難,碰巧遇見了被洗腦成非常「邪惡」的赤化來覺醒,並開始反抗由資本家延伸的爪牙──監工。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失敗的,但船員們決定下一次的反抗,要徹底對抗將自己視如螻蟻的資本家。


小說成書於1929年,沉寂了將近70多年,才又在日本掀起轟動。在日本經濟大蕭條,人們買不起房、面臨解雇的悲哀、沒有人在乎這些下層人民的處境時,失落的人又重新拿起這本書,在心裡想原來資本主義到頭來都一樣。不管是戰前對勞動者的肉體逼迫,或是現代看似已福利美好,但仔細看來,「勞動者」的處境和工業革命時代依然沒有不同。縱然小林多喜二在小說中刻劃的是被資本主義壓迫的反面,但相對的,也描繪出一個共產社會渴望的美好世界。


從封面就可以感覺出濃濃的共產氛圍,共產在台灣似乎便成了禁忌的詞彙,從小時候就被洗腦是「邪惡的」、「可怕的」、「無知的」。彷彿是不能說也不能提萬惡的事。但就如小說中船員們遇見俄羅斯的「赤化分子」一樣,這終究只是人意識形態的作祟,而非共產的理想有問題而已。而黨工作者,正是將立場倒轉,在與現在一樣用資本主義包裝的警察國家之下,心裡緊抓住要「世界大同」以及世界成為一個統一「桃花源」的人們,為了共產理念必須東躲西藏,不被抓住的人的掙扎,與現今對照,看起來格外諷刺。


譯者高詹燦老師譯過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與人間失格的開篇:「回首前塵,盡是可恥的過往」一樣,將北極海的荒涼與景色譯的相當優美,甚至讓人懷疑作家本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寫出這樣優美的文字,但相對的也非常好讀也容易理解,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似乎也看見了現在成為「社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