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31

地球星人 BY 貳團 張晁銘

村田沙耶香繼《便利店人間》之後,再度以長篇小說的形式,探討何謂「正常」與「異常」。
敘事者奈月從小就與眾不同,她有個小秘密,擁有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人給她的力量,是位「魔法少女」;自認自己是外星人的表兄弟由宇,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兩人相互扶持,約定好無論如何都要在滿布「地球星人」的異星上活下去。

有別於《便利店人間》對「正常人的世界」是感到困惑,而嘗試去理解、模仿;《地球星人》的情節則是更露骨且尖銳,如果有社會禁忌與規則,那就直接破壞它,因為,也許我們並不是同種類的生物。村田沙耶香從奈月在故事一開始就鋪陳這個觀點:奈月第一次踏入只有親戚們待著的祖父母家時,就聞到一股動物的氣味。

奈月將地球視作一個完美工廠,地球星人的子宮與精巢是為了生產工廠勞動力的工具,戀愛與婚姻的美好是工廠看不見的大手設計來洗腦,好讓人們服從的。
如果說,這些出現在異星的人們注定無法回到原本的地方,那麼是否就乾脆好好偽裝融入地球算了(如《懶懶》那樣)?但是,村田在本作中,是直接剝奪了奈月這樣的權利,她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也沒有,應該是最親近的家人,卻總視她為麻煩、廢物,不願理解她的委屈與想法。

在故事中,奈月曾與假結婚的丈夫說:「我是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人,然後從現在開始你也是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人。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人會傳染,就像地球星人會把別人傳染變成地球星人⋯⋯」也許,這些「波星人」都是被工廠標記為瑕疵品的地球人突變的;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回去自己的星球,因為那個地方並不存在,或是說,他們是身在自己故鄉的「異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