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在本質上無法去愛他人。」這是佛洛伊德的話,人類經營生命的最終目的,是要朝著滿足自我的方向前進。一個人付出所有精力的對象,最終仍是自己。
大眾普遍宣揚的所謂母性-無私的愛,這種理想的使命及難以達成的壓力,便是造成許多母親和孩子的關係陷入一團糟的源頭。
身為和媽媽感情不算差卻又每天都在吵架的長女,當初看到這本書就覺得是寫給自己的。媽媽如果開心家中自然也不會太烏煙瘴氣(雖然還是會一直念),但媽媽若不開心,那很多時候就得要承接那個陰暗又火爆的情緒。
書中說到,母親將女兒視為自己的延伸。於我母親,一方面覺得女兒是該被照顧的孩子,另一方面又想要將所長全部託付給女兒,好在家庭中能夠多些喘息(我稱之為抓交替的概念),從小我便很強烈的能感受到母親的辛苦及痛苦,但也很抗拒被塑造成和他樣子,那個家事全能又要操心很多事情的傳統女性的角色。
和最近很紅的Netflix影集「媽,別鬧了!」的狀況類似(不過我媽很全能,不像玫姐這麼依賴老公),我和母親每天都要為了各式大小事口角,即便我們知道對方不是惡意,但就是很惱人,從出生以來的相處讓我只要聽到發語詞就知道他接著要叮嚀(叨念)我什麼。我知道,很多時候那個奔出口的其實只是一個情緒,也許是他今天又跟父親有什麼衝突,也許是鄰居又跟她炫耀孫女如何如何。被那些負面又不好聽的話做人身攻擊後,就是兩個人互相傷害,各自把情緒都吼完後各自翻白眼離開。但若有其中一個人在對吼中突然情緒低落的沒有回話,另一個人反而會擔心是不是說太過火,這樣相愛相殺的關係不太健康,但有進步。
我覺得小時候的自己是吸收媽媽的情緒長大的,所以很容易患得患失,不懂母親到底愛不愛自己。但隨著年紀增長,也閱讀過很多親子關係探討的書籍,漸漸懂得一直追求母親的給予只會讓自己更加匱乏,要靠自己獨立起來才能填補那個內心的小空洞。堅強起來之後,覺得開始變成「女兒是承擔媽媽的情緒長大的。」只是承擔的方法也是還在學習中,但總是有學著不讓自己被太多負面的情緒餵養,也更懂得要去勸戒母親尋找更獨立的人生,不要總是為了社會氛圍而懷疑自己是不是稱職的母親。
這本書裡說到的其實都是很淺顯很常見的內容,但排版和用字上讓人讀來很輕鬆,內容也是循序漸進,不太會同樣的話一直輪迴出現。最近讀了不少韓國的這類心理書籍,覺得比起美式的更適合亞洲人閱讀,也許是同為亞洲人,邏輯和文化上比較相近的原因。
最近因為處理家中大事和母親又是紛擾不斷,明明兩個人意見是差不多的但總要被下馬威,心裡的苦藉由閱讀又好好的疏導開來。以「媽,別鬧了!」為例,媽媽和女兒的戰場就是一場中看不中用的戰事,身在其中總是滿滿的委屈和白眼,但若能旁觀,便是一場感同身受的小鬧劇,推薦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