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17

破案神探:FBI首位犯罪剖繪專家緝兇檔案 BY 貳團 致豪

本書的主題是犯罪剖繪。剖繪有別於一般刑事搜查,不專注在指紋或DNA和血跡等證據,而是試圖找出兇手的行為特徵,以此推敲兇手的人生經歷及心理狀態,描繪出可能的兇手形象。像兇手可能不善與人交往,也可能在案發前突然遭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引爆犯案的衝動。

作者是前FBI探員。在書中,他娓娓道來自己的求學經歷,以及剖繪部門在聯邦調查局的發展過程。從一開始私下訪問監獄受刑人,建立起足夠的資料庫,之後協助案件搜查,而後在案件中也成為法庭斷案的證言。

回顧閱讀的過程,以推理迷的角度去看,能感受到剖繪的效用,以及福爾摩斯般神機妙算的智慧魅力。但我認為儘管剖繪是有力的工具,也仍需實際證據支持。於是在接下來的案例中,心裡的一絲懷疑浮上檯面。像是有了嫌疑人,但沒有實際物證,剖繪成了唯一的突破點,或是在法庭審理論罪時,只能使用剖繪判斷案件是連續犯案。前者雖然事前未告知剖繪人員,但提供給剖繪的分析材料是否已經先帶著成見呢?另一方面,沒有了明確的物證,後者仍有未知的風險。回頭一想,這也正是現實和小說最大的差異。「合理的懷疑」以及「無罪推定」甚至是「彰顯正義」,都是實務上的難題。

書中對案件的描寫,有時會讓人感到人類的黑暗。像「非人化」一詞,描寫了兇手怎樣看待被害者,讀來讓人一凜。而突然由壞變好的夫妻關係,可能代表其中一方做了重大的決定,甚至是帶著惡意。此外,無差別殺人常出現在壓力來源後的一股憤怒。另一方面,親屬作案時幫被害者蓋被或是掩面的舉動,讀來則另有一點點遺憾感。

另一點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對美國假釋制度的悲觀態度。 作者認為心理醫生判斷精神狀況的手法容易被受刑人利用,為了假釋而假意配合。另一方面,因為監獄環境不同於外界,受刑人在監獄內和在外界的行為模式可能不相同,以監獄的心智狀況決定假釋資格,有一些未知因素。類似的狀況是「心神喪失」的難題。儘管作者認為重要的是「危險性」的判定,但目前的對策卻很有限,也許教育和關懷是一個方法,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事實上,當需要作者介入的時候,傷害已經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