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中列舉了50種,在人類演化及現代社會形成的過程中,扮演過核心的角色的動物。這些看似習以為常,甚至不起眼的動物,是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成為宗教、政治等精神象徵,甚至改變歷史?雖然這是一本科普書,剛開始覺得字小顆小顆,內容貫穿的小故事乍看之下也很教條,但仔細讀完仍意猶未盡,在此就整理了其中12個動物與大家分享:
➊蚊子
蚊子是一種史前動物,演化超過四億年,甚至比爬蟲類早了一億年,比哺乳類早了兩億年,而這看似不起眼,只會在耳邊嗡嗡嗡,趁你不注意吸你幾口血的小東西,卻是致命疾病的帶原昆蟲,包括黃熱病、登革熱、屈公病及瘧疾,尤其是瘧疾,在當初造成了全球三百萬人的死亡。今日在已開發國家中,幾乎已不見瘧疾的蹤跡,然而在南非洲,每年仍是帶走數十萬人命且多半是兒童的性命。
在金雞納樹皮中發現了一種叫奎寧,可以有效對抗瘧疾,而把奎寧水與琴酒酒混合,便創造了世界第一杯琴通寧調酒。
➋小鬚鯨
這個在經典名著「白鯨記」中以大海怪形態出現的動物,卻是極為溫和大海巨人,牠們甚至連牙齒都沒有,一邊游泳一邊用鬚齒過濾海中小生物如磷蝦等為食。鯨魚在商業上非常具有經濟價值,因在石油產品取代之前,鯨油是日常照明如油燈的主要燃料來源,而其鯨骨,即鬚鯨的鬚齒更因其彈性,而被廣泛運用在當時女性的傘的骨架,以及女用束腹上,因此在十七世紀早期,更是有許多國家建造了補鯨船隊,甚至還爆發了幾場補鯨戰爭。
大規模的補鯨行為造成鯨魚瀕臨滅絕,所幸在此事業停止後,全球數量已經開始回升,而鯨魚的商業價值也漸漸被觀賞價值的賞鯨活動所取代。
這些溫和而又巨大的生物,一度被人們所惧怕,又被一度被大量屠殺,所幸我們在今日,仍看到這美麗的的海中生物們。
➌駱駝
我們都知道駱駝是沙漠地區的主力,卻對駱駝的鴕峰有很大的誤解,一直以來都覺得那是儲水的地方,所以如果一隻缺水的駱駝,牠的駝峰會乾扁的垂在身旁;但事實上,駱駝的駝峰是用來存放脂肪而不是水分,就好比牠的行動食物餐車,讓牠可以長時間不用進食也能撐上好幾天,而長期被誤解的儲水能力,則是在牠的血液中,駱駝跟人類一樣,血液中有94%是水分,但人類只要低於82%以下就可能脫水而死,駱駝可以低到40%而沒有生命危險。為了可以快速補充水分,更可以在十分鐘內喝下113.5公升的水,紅血球吸飽水份後會膨脹為原來的2.5倍大,盡而快速恢復身體機能。
➍北美海狸
北美海狸是除了人類外,唯一會改造周圍生活環境來符合自身生存需要的動物,而這獨特的生存能力,也無意間保護了自然濕地空間。美洲原住民用海狸香止痛,也就是存在海狸尾巴根部的腺體,來減輕疼痛,就像我們今天使用的阿斯匹靈一樣,而這種止痛的成分來源是因為海狸食用的柳樹樹皮;這種醫療價值,造成北美海狸的生存威脅。雖然今日我們是直接使用自然樹皮提煉止痛成分,海狸香還是被廣泛的應用在香水及食品加工業,尤其是頂級香水的夢幻逸品,賦於產品獨特的「皮革味」,現今海狸香在美國被視為合法食品香科,作為天然香料標示。
➎胭脂蟲
胭脂蟲是一種身體扁平而柔軟,身上長著卵圓型鱗片的昆蟲,用以製造胭脂紅酸這種色素來嚇阻掠食者。胭脂蟲的補捉方式,必須依靠人力將蟲子從仙人掌一隻隻弄下來,用不同的方式如滾水浸泡、烈日下曝曬、蒸氣蒸煮等不同處理方式,以獲取不同的紅色染料。
大約七萬隻胭脂蟲可產出約454克的胭脂紅,這些染料運用在毛料,尤其是綿羊毛,東方風格的毛毯上;直到十九世紀,更便宜的化學合成染料盛行才被取代。
在今日,因胭脂紅其水溶性的特性,且不會因照光、受熱或在空氣中褪色的穩定性、以及相對於化學顏料,胭脂紅更為安全外,因而被廣泛使用在食品、飲料,像是蘇打飲料、加工肉品、香腸、烘焙食品、乳製品及糖果上,甚至蕃茄醬及草果醬;而化妝品的加工上,染髮劑、口紅、面霜蜜粉,也多有胭脂紅。
看到這邊,想像美食及美麗的背後,都有一隻隻小蟲的功成身退...
➎果蠅
看了此書才知道我討厭的果蠅,竟然會是奠定遺傳學理論及達爾文的天擇說與漸進演化論重要生物。
當初荷蘭科學家提倡基因突變的理論,而不是達爾文主張緩慢演化的過程,在西元1908年,美國科學家摩根為了證實驟變論,而使用果蠅進行實驗及研究,沒想到誤打誤撞,研究結果最後沒有證實驟變論可行,反而重新肯定了孟德爾的遺傳定律及演化論。
➏游隼&白頭海鵰
原來游隼白頭海鵰是不同的物種,雖然兩種都屬於猛禽類,但游隼是隼形目中的隼科,是飛得最快的鳥類,而白頭海鵰是鷹形目的鷹科,也就是美國國徽的動物;據說,前美國總統班傑明·富蘭克林當初極力反對用白頭海鵰作為美國國徽,認為牠的不但品性不良還會偷取其它猛禽的食物,因此更推薦火雞成為美國國徽,現在想想,還好他的意見被駁回,否則實在很難想像那胖胖的身軀及垂下來的肉冠火雞會是代表美國的國鳥。
游隼&白頭海鵰兩者都差點是面臨滅絕的生物,他們面對的不是人類的直接危害,而是人類廣泛使用含有DDT成分的殺蟲劑保護農作物及傳布人類傳染病的害蟲,然而DDT會累積在食物鏈中,且會分解成毒性更強的化合物,最後它在生物體內濃度及毒性越來越強,而身處頂級食物鏈的游隼&白頭海鵰,吃了這些含毒生物,體內毒素累積的情況下,導致牠們的蛋殼變薄,造成幼雛還孵化就死亡。
這樣的生存危機,使這兩種生物幾乎瀕臨絕種,所幸在禁用DDT成分的殺蟲劑後,牠們的數量已經回升,並從滅絕動物名單中除名了。
➐蚯蚓&糞金龜
蚯蚓是生物圈中極其重要的作用,雖然牠們又小又不起眼,卻是維持陸地生態系統中維持地球正常運作的關鍵,而人類仰賴土壤的糧食需求,讓蚯蚓更是扮演著核心的角色,因此達爾文將蚯蚓稱為「地球的腸子」。
蚯蚓對土壤的有益影響,不但在於藉由在土壤中挖掘時製造出通道,讓土壤鬆沃不會太過緊實外,蚯蚓主要以地面下的有機物質為食,像是死掉的植物或是物物排泄物,這樣可以增加土壤的腐植質,使土壤更加肥沃,再來牠們也是許多動物的食物來源,像是鳥類、哺乳類、昆蟲等。
而糞金龜作用也如同蚯蚓般,屬於默默耕耘型,若說蚯蚓是地球的腸子,那糞金龜大約就是重要的資源回收者吧。沒有糞金龜幫忙清理動物的排泄物,那其糞便將堆責腐爛,成為害蟲和致病生物的溫床。
除了勤奮工作外,糞金龜也被埃及視為死亡與復活的象徵,更是在埃及書寫系統裡的象形文字記號中代表「轉型」之意。古埃及在製作木乃伊時,會在其胸腔中會被放入一隻「心臟糞金龜」以取代真正心臟,讓阿努比斯用真理之羽進行衡量,作為是否能夠獲得永恆的生命依據。
➑黑猩猩
黑猩猩是與人類親緣關係最接近的物種,我們有許多類似的共同特質,包括社交與情感的舉止,但人類絕對不是黑猩猩的直系後裔。有部分〈物種原始〉的讀者,誤以為達爾文聲稱我們是大猿的後代,乃是一種誤解,即使我們與黑猩猩有95%的基因互相重疊,但黑猩猩與人類的演化系譜在約六百萬年前就已經分道揚鑣。
然而同身為靈長類,黑猩猩會製造並使用工具補食,也會製作武器來抵禦天敵,黑猩猩也有像人類一般複雜的情感及黑暗的一面,只是黑猩猩缺少了可以微調的喉頭,所以無法像人類可以有起伏的聲調發音,除此之外,牠們有很很高的模仿學習力,像是手語,雖然不像人類可以自發性的使用這些語言,但仍是表現了一定的行為能力。
➒跳蚤
很難想像這個不起眼的昆蟲,卻引發了大瘟疫、黑死病、淋巴腺鼠疫等三次重大瘟疫,差點徹底毀滅人類,也改變歷史轉變演進。
第一次鼠疫大流行是在西元六世紀至八世紀,查士丁尼大帝差點恢復羅馬統一之際,鼠疫卻透過糧船抵達君士坦丁堡,造成人類大規模死亡,不但削弱了地中海的貿易及王國,而因為鼠疫而未能統一的東西羅馬帝國,基督教繼續分裂,伊斯蘭教因此崛起,阿拉伯帝國也伺機壯大。
第二次的鼠疫爆發,是由於蒙古帝國入侵歐洲,當時蒙古人還將遭感染的屍體彈射到敵軍,成為生物戰的早期形式。這些熱那亞商人帶著瘟疫逃回歐州,形成大規模的感染。當時醫學知識缺乏,只有教堂神職人員能夠提供照護,因此產生了「自鞭笞派教徒」,試圖以流血受苦的方式平息神明的憤怒,更有其它人歸咎於猶太人,從而導致對猶太社區的大屠殺。
第二次的鼠疫使得人口暴跌,然而毀滅即是重生,卻因此反而打破因飢荒、農業生產力不足及經濟衰退的困境。在黑死病之後,西方資本主義開始盛行,農奴成為有薪資的農民,也提高了社會階層的流動跟經濟發展,有人認為這也是影響了後期的文藝復興革命主要原因之一。
第三次的鼠疫爆發,則在1855~1959中國與印度發生,持續一個世紀之久。一直到今天,鼠疫仍與我們同在,甚至在1995年馬達加斯加島發現可以與抗生素對抗的病毒株,黑死病之於人類,仍是不可輕忽的威脅。
➓人類
人類是地球上演化最成功的哺乳動物,但人類靠的不是演化來適應環境,而是文明與科技。以前我們從歷史課本所學的,人類是從人猿進化,但其實我們與人猿在四到八百萬年前就已經各自演化。現代人的直系祖先恐怕是來自四百多年的更新世人猿,接著是「能人」,再來則是我們比較熟知的「直立人」及「尼安德塔人」,漸漸演化為「智人」。
化石證據顯示,由人猿漸進至人類的演化歷程,人屬以外與靈長類化石完全不符合。而人屬以內的物種則通通跟現代智人一樣,因此也判定,智人是人屬唯一的現生物種。
人類經歷了新石器時代革命,從游獵至定居農業,我們馴化了動物,但同樣也被環境所馴化,也同樣不可避免的,在一路發展的現代,人類歷史充滿了戰爭、屠殺、饑荒及瘟疫,不管走到哪都有許多物種因此而滅絕,說是終極boss也不為過。
一直到現今21世紀,人類發展了獨有文明,也依靠著科技與醫療的進步,正式走入AI時代,成為地球的主宰。人類與地球萬物的關係息息相關,彼此依靠著緊密的生物鏈網而生存,我們的社會因為有著萬紫千紅多樣貌的生物而更加精采,也更應懷著謙卑的心面對自然萬物,努力維持生態平衡及環境,重視環保議題,更希望在人類在此自覺下,能讓世界萬物持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