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機器人】
在一群支離破碎在大海航行的機器人中。這個機器人,毫髮無傷的生存,當它被好奇又害怕的海獺按下啟動鍵之後。開始運作,也展開了整個故事的序章。
「您好,我是羅茲森7134號,但您可以叫我羅茲。在我的系統正式運作以前,請容許我先自我介紹。」
在動物的世界裡,機器人顯得奇特,在一起經歷不同事件後,牠們開始與它靠近。當機器人發現自己是毀壞野雁一家人生命與家之後,無法置身事外拾起了唯一尚存的小野雁。在老野雁的建議下成為小野雁的母親。
機器人與小野雁一同經歷照顧、成長、展翅高飛過冬、成為雁群領導者,展現了不同的故事與議題。荒野裡的動物也從陌生排斥,逐漸接納並將機器人視為森林的一份子,當三個功能無比強大的高階機器人出現,準備把羅茲帶回工廠時,動物們奮力聯手搏鬥,拯救了羅茲。
【機器人該有什麼本能?】
熊受到本能驅使,會攻擊逃離的生物。
負鼠是天生的演員。
竹節蟲的偽裝幫助牠生存。
機器人雖然可記憶學習,但卻因為初始設定不同的功能,而讓他們有不同的本能。
故事最後派來抓回羅茲的三個機器人,原始本能便是攻擊。
羅茲的內建程式不讓它使用暴力,卻不會阻止它惹惱對方。
即使不能攻擊,但羅茲具有自我保護功能,它原本的設計就是要維持生存狀態。當機器人看著熊姊弟朝自己狂奔而來,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它就得使用別的方法才能生存。
這都是它開機後的本能。但一切的本能,也會在關機後失去意義。
生物的本能,求生存是首要,因此偵測危機、因應威脅,是大夥兒在荒野中展現的本能。
但「愛」也可以是本能,在機器人學習本能下的悉心照顧,即便「愛」不是機器人的本能,但小野雁感受到被保護、被照顧的愛,也能展翅高飛,最後成為引領雁群渡冬回到森林裡的領導者。
【情緒感受是助力還是阻力?】
機器人可以在不同情境感受到「類似」情緒的感受。可能是傷心的負向情緒;也可能小野雁感恩的正向情緒。但都只是「類似」。因為情緒能力不在它預設設定的能力裡。
一開始不管走到哪裡,它都會聽見一些森林裡不友善的言論,它可以感受到「類似」情緒的東西,但卻也因為沒這麼明顯,也或許是沒這個設定,因此當一開始不被動物接納時,這些感知不到負向情緒的能力,反而是讓它找到逐漸與動物們靠近的助力。
【媽媽有好多種不同的樣子】
羅茲意識到,野雁一家的死是她造成的。但它也知道有些動物必須為了讓其他動物活命而喪命,這是大自然的法則。
「如果妳希望他活下來,妳就必須扮演他的媽媽。」老野雁這麼告訴它。
機器人說:「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扮演媽媽的角色。」
雖然生物具有本能,但每個生物體都有其獨特性,媽媽的角色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說明書或劇本。但我們可以知道的是在經驗學習後,可以逐漸了解與分辨孩子可能需要什麼:維生食物、愛的包容、遠離危險、與同類相處。而媽媽也得在過程中學習照顧自己。
正因為機器人的學習特性,它的電子腦中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育兒建議,還有在不同經驗裡學習到的正向經驗與教訓,這個機器人真的漸漸變成一位傑出的母親了。
但是,以為所向無敵的機器人仍然是有罩門的,它需要遠離有水的地方。因此,即使知道自己的限制,當野雁遇到危險時,它也能試著用不同方式化解卻也能兼顧保護自己不受損。先知道自己的限制,再找方法救孩子,才是不會同時讓自己與孩子陷入困境的途徑,這也是照顧者面對自己與孩子的差異時,需要學習的:知道自己的可以與不可以。
當它告訴孩子:
「機器人是一種機器,我不是被生出來的,而是被製造出來的。」
「有些媽媽會花一輩子的時間照顧孩子,有些只是產完卵就馬上離開了,有些媽媽還會代替別的媽媽照顧孩子。我已經很努力的當個好媽媽了,但你說得沒錯,我不是生下你的媽媽。」
但對小野雁來說,即使機器人不是生牠的媽媽,但也真正成為盡力照顧牠的媽媽了。
而動物們也告訴機器人:「妳永遠無法成為完美的母親,所以盡力就好。亮亮最需要的就是知道妳這份心意。」
照顧議題裡的「完美」本來就不存在,即使是機器人。
媽媽本來就有很多不同的樣子。
【荒野動物與機器人如何共融?】
當小野雁因為過冬而飛離森林時,看到製作機器人的工廠,也看到每個人類都有自己的機器人。
森林裡,機器人是絕對少數,因為都是動物。
羅茲在環境中摸索學習了不同動物的溝通語言,比起其他機器人,它更懂得如何與荒野中的動物們溝通;森林裡的動物,也因為接受的機器人的幫助而漸漸接納它。
如果未來的城市裡,反過來變成機器人是多數的世界時,人類或動物們如何融入機器人世界?而機器人願意用什麼樣形式而接納人類或動物呢?人類或動物在機器人世界,可以提供機器人幫助的優勢是什麼?機器人是否也能買單而接納人類或動物呢?我們得好好想想。
特別的是,荒野裡動物間彼此有看似弱肉強食的衝突,但也能互相幫助。
森林裡的動物們有個默契,在黎明前有個停戰時光,誰也不能在這個時間裡攻擊或把對方當成食物。就像同在一間公司的同事一樣,有個不能衝突的時光,在這個時間裡,其他媽媽們還會積極的與羅茲分享媽媽經。
而羅茲與動物間有個最大的差異是:它不需要食物。
這個差異,讓動物們鬆了好大一口氣,好像可以不用把羅茲當敵人,即便如此,剛開始也還不到可以當朋友的程度。
在酷寒的冬季,因為羅茲建造的房屋,讓動物們緩解了寒冬中的種種不適,這份心思逐漸縮短了羅茲與動物們間的距離。
「在荒野生活對每一種動物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沒有動物避得開這個事實。然而,機器人已經設法讓他們的生活變得輕鬆一點,如果有辦法的話,動物們很想回報這份恩情。」正因為如此,動物們竭盡所能保護機器人遭受高階機器人的攻擊。
動物間雖然會有食物鏈的日常,但在可約定的範圍內,大家願意遵守協定。大家一起度過寒冬時,只要在機器人建造的房子內,就不能讓這件事發生。當然,外出時,動物本能趨使的食物鏈依然會啟動,有動物再也回不來。
但可以知道的是相互衝突或弱肉強食的一群動物,也能磨合出一個大家好好相處、好好說話的特殊時光與默契。人類,也該試試。如何在異己之間也能互助合作?
最後,喜歡書中的一段話:「荒野有時真的可以變得很醜陋,但是從醜陋中也會長出美麗」。確實,在荒野中生存已不容易,是什麼魔幻力量讓不論是動物或是機器人,卻仍能在異己環境中互助共存?或許就是這份醜陋裡長出的美麗,經過時間的醞釀而彌足珍貴,而這份「美麗」我認為是「動機」:發現自己該負起責任的動機、照顧孩子的動機,以及機器人與動物合作排除眼前共同困難的動機。
一開始以為是本探討機器人當母親照顧幼鳥的親職故事。當這些動物與機器人靠著本能和經驗學習,卻能夠在異己中生存與互助的可貴反而更吸引我。這不正是我們所處多元社會裡更需要的?
這些因為AI興起,似乎遠在天邊,卻也近在咫尺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