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描述職場鬥爭結合一件十四年未破綁架案的故事。初期主角「三上」重複的內心戲真的有點太多了,看到一半的時候真的快受不了了。但後半段漸漸把前面的碎片慢慢拼湊起來,最後再來一個大爆點。這個爆點就是找到14年前綁架案兇手的方法,也是以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形式呈現。這個結局,讓我覺得前面的鋪陳一切都值得了。至今仍然頗爲讚嘆。
最後有關親情的部分,雖然還是非常的遺憾,但是其實在故事中主角對於女兒的事情心境也漸漸有所變化,並學著放下它。沒有結果的結果,也讓整個故事添增一絲絲的美感。
以下是書中我比較喜歡的句子,可能會暴雷:
那是見過世面的眼神,公正又溫和,源於無可動搖的信心。三上很渴望自己也有那樣的眼神。
想法:我也非常希望自己可以有這種眼神。
「光靠戰略是無法打開一扇窗的,只會讓爭執加劇而已。」、「如果公關室只用戰略來操控記者,我擔心他們會以為玩弄權謀就是警察的本質。面對記者或許可以再自然一點,不用那麼工於心計。我明白沒有戰略無法因應媒體,但真想打開一扇窗口的話,不要過度使用戰略才是最好的戰略。」兩人之間的觀念落差,讓三上感到很無力。美雲講得再有道理,只不過是一個正常的公關室在想辦法因應媒體時該有的態度;如今的公關室被捲入高層的鬥爭中,幾乎要喘不過氣,根本不適合這樣的思維。那種感覺就好像置身於血腥的殺人現場,卻聽到有人高喊不要殺人一樣。
想法:「真誠」真的很重要。也很喜歡這個殺人現場的譬喻。
三上自己當了二十八年的部下,他很清楚沒有一個部下是真心服從的,也沒有一個上司是真正了解部下的內心。每個上司都自以為是上帝,一有新的部下就思考如何發揮對方的利用價值,並擅自替所有部下分門別類,貼上自己比較好理解的單純標籤。
想法:我一直覺得主管要了解下屬,才能做最好的工作安排。自己以前當主管的時候也都會嘗試了解每一位下屬的個性及專長,但這本書提醒我,其實主管也是人啊,我們真的沒辦法百分之百了解每一個人。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才好。」
想法:以後不知道怎麼道歉的時候,以這一句話道歉好像還不錯。
三上來到G署四樓的廁所,偷偷躲在內部的隔間。這個隔間角度不好,無法從門縫看到進來廁所的人,聲音是他唯一判斷的情報。腳步聲、嘆息聲、咳嗽聲、哼歌聲、一群人進入廁所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過去三上在二課任職,產經新聞的記者常用這一招堵到他。
想法:以後想要堵人,可是不知道對方詳細行蹤的時候。躲在工作場合的廁所,這招好像還不錯。
就算我們有心了解步美,也不見得就能了解她,父母不一定了解自己的小孩。一定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吧,一個願意接受步美最真實的樣貌,不會對她有過多奢求的人。一個願意默默守護她,不會要求她改變的人。那個人的身邊才是步美的歸宿,步美在那裡才能自在活下去。那個人不是我們,所以步美才選擇離開。這也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或許我們本來就做不到吧。
想法:讀到這段的時候全身起雞皮疙瘩,很感動。所以記錄起來。
三上是有滿腔怒火。不過,做人不該放任情感扭曲現實,更不該讓怒火或快意恩仇支配心智。
想法:以後自己太生氣的時候,可以想想這段話。
你乾脆回警察學校重讀一遍,警方不維護治安就只是一個暴力組織而已。這個暴力組織還披著公權力的外皮,比你整天對付的黑幫還要惡劣!
想法:真的形容得非常的貼切。
三上閉起眼睛,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真的是非常不幸的案子。」
三上先用這句話開頭。
「對被害人還有她的父母,乃至她的朋友、學校、整個地區,甚至對D縣警來說都是非常不幸的案子。」
「……」
「對你來說也一樣,那真的是非常不幸、非常倒楣的案子。科搜研的成員本來不必去案發現場,不料你卻被帶去被害人家中。測試正常的錄音器材,在正式錄音時竟然沒有正常運作。而且,自宅班的班長還是一個最差勁的人渣。每一個環節都走了霉運,事態也往最壞的方向發展。翔子小妹妹去世了,我明白你很痛苦,我也明白你自責的心情。不過,害死翔子小妹妹的是犯人,不是你。」
「……」
「的確,犯人的聲音沒錄到,那是不小的失誤。但有件事你要搞清楚,那個案子的搜查行動並非只有一個失誤,而是有好幾個失誤,多到根本數不完。我沒騙你,凡是稱得上搜查的行動幾乎都失誤了,一大堆失誤導致了那樣的結果。D縣警沒有救到翔子小妹妹,也沒有抓到犯人,這是D縣警的責任,不可能是某一個人的責任。你覺得自己有責任那很好,證明你是一個正直的人。可是,你不該把組織的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那種想法也太自負了。責任應該所有人一起分擔才對,每一個參與搜查的人都該公平承擔一樣的痛苦和愧疚感。這樣你懂嗎?」
電話的另一端宛如真空狀態,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有這麼完美的寂靜。換句話說,日吉用手掌按住了通話口,而且是用非常強勁的力道,按到手掌發麻的程度。日吉確實有在聽,全身上下都在專心聆聽。
「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也有去被害人家裡,跟雨宮先生還有他的妻子碰面。雨宮先生開車交付贖金時,我還跟在後面接應。雨宮先生到橋上投下行李箱,是我親眼所見。現在回想起來,我依舊會心痛。每次經過犯人指定的那幾家商店,我心中就會浮現過往的悔恨和不甘。沒錯,我只有那種時候才會心痛,沒有像你那樣永遠感到心痛,但這心痛並沒有消失。我沒有遺忘,也不可能遺忘,更不願意遺忘。我、幸田、柿沼多少都有這分情感,我們沒資格互相安慰,翔子小妹妹和她的家人,也不會允許我們那樣做。所以,我們只能默默分擔這一切。我們到死都要背負那樣的愧疚感,既不能喊苦,也不能替自己找藉口。你一個人背負得再多也不夠,若大家不一起背負的話,翔子小妹妹無法長存人們心中,這才是分擔真正的意義。」
「……」
「你有在聽嗎?你有在聽對吧?」
這是一種對著黑暗大叫的心境,那片黑暗或許是茂密陰暗的森林,或許是陽光難以抵達的深海。三上不曉得日吉心在何方,因此第一封信才寫道「請讓我知道你在哪裡,若是我到得了的地方,我去找你」。
「你是有話想說,才打給我的吧?」
「……」
「說句話吧,不管什麼話我都會聽。」
「……」
「為什麼不說話呢?」
沉默壯大了黑暗的勢力範圍,連三上都要被吞入黑暗中了,那是一種近似恐怖的情緒。
「十四年了,已經過去十四年了。」
「……」
「人心不可能逗留房中十四年,所以我才寫信給你,問你在哪裡。你所在的究竟是什麼地方?是天堂?地獄?還是深海?上空?為什麼要孤立自己呢?我會認真聽你說的,你就說來聽聽吧。其他人到不了你所在的地方嗎?家人也不行嗎?」
「……」
「我是在家庭餐廳寫那兩封信的,一開始也不曉得該寫什麼才好,煩惱到最後才寫下那樣的內容,那是我最真誠的想法。我想知道,你究竟在什麼樣的地方,請告訴我吧。」
「……」
「我該怎麼做才能見到你?告訴我去見你的方法。不行的話好歹讓我聽聽你的聲音,一句話也好。求你了,說說話吧──」
噗的一聲響起,電話被日吉掛斷了。
想法:這一段也是讓我非常感動的地方。如果本身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人,對於這段話也一定非常的有感觸。有時候真的不是只是一個人的錯,而是整個體制系統性的問題,只不過缺一個代罪羔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