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本書,我反覆在想一個問題——
文明的進步,是否必然建立在某些地區被切開血管之上?
《槍砲、病菌與鋼鐵》回答了征服的條件;
《百年孤寂》寫出命運的詛咒;
而《血管》則直接指出:拉丁美洲的資源、勞力與未來,被結構性地輸送到大西洋彼岸。
最震撼我的不是控訴本身,而是這一切發生在「現代」。
在一個自認為講求人權與正義的時代。
文明仰賴張力。
技術需要張力,制度需要張力,權力也需要張力。
但張力是否必須是不對稱的?
是否必須有人擔任南美洲的角色?
也許文明確實進步了。
但南美洲的文明,卻像被推著往前走,而非自己在奔跑。
如果有一天,技術突破讓能源與資源不再需要壓榨某地區,
張力或許能轉為創造性的競爭,而非掠奪性的吸收。
但歷史告訴我們——
秩序只是換一種形式重演。
讀完《血管》,我沒有得到答案。
我只是更清醒地意識到:
我們享受的繁榮,也許從來都不是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