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這樣說,自少年懂事到現在,維持自己不至崩潰,不至跳樓、不至上吊的,即是在很早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體會到了「人生有如是的情境之美」。
這情境無論大小,「美」完整自足,生命便值得活、人生值得過。
-p.99、100〈俏:人生有如是情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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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金馬獎年度台灣電影工作者得主--湯湘竹,他在獲獎感言上引用了上面這段話,當下我被這段文字所吸引,所以借了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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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人,我是
標準句法是「我是陰陽人」。鬼阿不會標準法。陰陽人和我之間隔著一個逗點,比如隔著一道鴻溝,容許足夠探討和論述的空間。
-p.49〈鬼兒構句法〉
透過主角老鬼兒的「備忘」與「觀看」,窺察老鬼記錄下的鬼兒與阿妖們,鬼兒頹糜放棄、阿妖妖嘶媚態,性別二元論在鬼語妖言中失去立場,若試圖想要定位他們的性別角色,是無法誠實觀看鬼兒窩的。
封面主打舞鶴的「肉慾書」。舞鶴用赤裸的文字,交媾出一篇篇鬼妖們的「祭儀」,他形容前戲是「請水」,做足「請水」再到「牽曲」,水浪洶湧。「牽曲」是鬼兒唯一展現生命力的場域,妖兒吟聲唱和。
他筆下的性,淫褻露骨而不落低俗,雜交出動物最複雜的性,也最純粹的肉體關係,無關性別、無關心靈,徒有肉體的生命力。
「肉體生命自主完整自由」,這是鬼兒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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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兒放棄酷兒。
鬼兒只有肉體生命。鬼兒的一生是為肉體的存有活一生。
同志是否都願意改頭換面為「酷兒」或「阿妖」,是同志間時尚之事,鬼兒無意見。鬼兒是完全「不懂運動」的。
-p.6<替鬼兒說話>
舞鶴的文字句構很特殊,剛開始拘泥於文字,常常無法理解,後來念出字,讀出聲,得到另一種趣味;習慣了文字後,已能感受其魅力與美感。有意思的段落很多,但看不懂的句子也…
這種介於懂與不懂間的「薛丁格的閱讀」,一方面痛苦著,一方面卻也享受著文字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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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這些文字,不為紀錄鬼兒、妖兒或其他,因為一落文字都成虛構,尤其小說。
-p.7<替鬼兒說話>
鬼兒存在於現實,不須被注意;虛構於小說,躍然於世人眼前,在被觀看與不被觀看之間——被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