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3

懸而未決的激情:莒哈絲論莒哈絲 BY 壹團 悅寧

親愛的莒哈絲:

面對訪談的妳回答記憶與書寫關係之問題,妳是這麼說的,回憶如電光石火,如此強烈,強烈到非筆墨能形容。這樣才更好,您不覺得嗎?

妳是一位成功的作家,為什麼會認為文字不足以形容回憶?那麼妳寫下的又是什麼呢?都是流於「片面」的回憶嗎?回憶是時間的一部份,妳是如何計算回憶的強烈與柔弱?

妳的矛盾不只如此,妳說,真正的音樂,絕不能有別的東西作為背景陪襯。音樂必須要能淨空我們,填滿我們的一切。我同意你的說法,這樣的音樂的確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但是非妳所謂「純粹」的音樂,就沒有「淨空」與「填滿」的能力嗎?

妳否認歌劇的呈現方式,妳認為歌劇破壞的音樂裡的純粹性,我倒是認為正因為歌劇在歌唱與戲劇間的演出,使人容易產生共鳴,那靈魂的共鳴撼動著我;在杜蘭朵的公主徹夜未眠裡,我的身體在顫抖,在魔笛的夜后中,我的心魂在跳動,悲傷與雀躍不斷交織,這才是音樂的真諦。

我很好奇訪談者為何會問妳「人類可以侈言幸福嗎?」侈言幸福?難道人類不應該擁有幸福?妳的回答更妙,妳說,幸福,是一個詞,永遠也不該說出來。幸福是詛咒嗎?從妳的後話,我們賦予這個詞的意義本身就害它誤入歧途,它會面臨一個超出自己意義之外的有效範圍:無法達到,極其神秘。我覺得依妳之言,似乎只要說出「從此幸福快樂」便注定不幸?

從訪談中我也見到妳的悲觀,妳說自己是一盤重大賭局的一部分:無法控制或預測事件發展。妳嘲諷一般人因為不在自己所希望的高度,所以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我說,沒有人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命運是自己創造的,而非決定,是選擇,每一次的選擇,都會讓我們成為更好的人。

妳並不如在自己作品中所言清楚人生的意義,而是妳活在自己的世界,妳走在自己的小徑裡,當然這是妳之所以為莒哈絲的原因,但是有機會睜大眼睛看看這世界吧!這世界有著不同的面貌,無論好壞對錯,這就是世界之所以為世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