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好難分清楚,這到底是部小說呢?還是部自傳性的回憶錄呢?但故事開篇之時,張亦絢便強調了作家作品是可以全然分開的。所以這問題大概也不那麼重要了。
我很喜歡他在作品之中反覆思量作家與自我的關係,就像我常常覺得寫作者是偉大的,一如她說:
「在某個範圍內,作家確實是很無私的,痛苦也好,幸福也好,懷疑也好,幻滅也好,有了什麼,一轉手,都可能讓它化成作品中看不見的血肉。」
會挑起這本書做為閱讀張亦絢的敲門磚,全然只是因為,我是造訪過南特和巴黎的。南特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對巴黎人來說,這算是鄉下地方;但對法國人來說,又被票選為最宜居的城市。而又太少人以此處為作品背景,看著看都覺得,好懷念呀。
《愛的不久時》大多的場景坐落在南特,描述了主角在此學習語言的故事,南特的初來乍到,反應了主角意圖將自己丟入一個「失語」的狀態,而或許這種情況下的所有反應都是程度的真實吧,也很喜歡她對於鄉愁的描寫:
「我總覺得游泳這事,除了運動與娛樂外,與異鄉人的心情似乎存在某種特殊、神秘的連帶。據說以前離開家鄉的人老會在海邊眺望故鄉,看其實是什麼都看不到的,那不過是個象徴性的滿足。游泳池是比喻性的海。又或者水的法則與陸的法則有些不同,令人自由。像潛意識中的子宮,我們曾在那度過最早無語言的時光。」
張亦絢說:「《愛的不久時》是我寫作至今以來,最喜歡的一本書。它有最簡單的面貌,實則說了非常複雜,且只有小說才能說得那麼好的事。……我幾乎可以肯定地說,它是我文學的原點。」
讀呀,讀書就是要從原點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