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22

真相製造:從聖戰士媽媽、極權政府、網軍教練、境外勢力、打假部隊、內容農場主人到政府小編 BY 貳團 益Ezekiel

「不看、不評論,就能置身不實資訊戰之外嗎?在網軍惡意操弄不實資訊的時代,敢於發言、立場極端的人可以輕易主導輿論。當極端的聲音愈滾愈大,將使沉默的大眾失去話語權,被極端者取代。
你願意被極端言論代言嗎?選擇沉默,並不能消滅極端言論,唯有我們也一起發聲,講出想法,才能讓不實資訊的影響力愈來愈小。」──報導者【不實資訊戰爭的教戰守則】。

「假新聞(不實訊息)」是現代的詞彙,不過其本質仍不離「謠言」。但不同於以往的是,現代在社群媒體以及個人化演算法推波助瀾下,假新聞造成的危害愈趨嚴重,不斷加深閱聽人偏見與極端思想,各閱聽人的想法愈極端,公共事務共識就難以達成,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一座島上的人們,也就這樣活成了N個臺灣,彼此間因資訊操縱的規模化、專業化,相距愈來愈遠,事實不但被聲量淹沒,也愈來愈難在不同社群間建立對公共議題的共同認知。」──本書PART 6,序文末段。

本書作者劉致昕,目前為報導者副總編輯,作者訪談了各國在議題被操弄下所遇到的困境,以及應對辦法。訪談核心不只是假消息,也包括網路資訊的發酵與傳播上的影響,不過這些跟當地政治、社會與民族息息相關,所以探討資訊操弄,也是討論這地區的政治文化。

‧2016比利時:聖戰士如何透過社群網站、不公開的群組,誘拐三萬多青少年去當砲灰。莫倫比克被指責為恐怖分子溫床,當地人受此指責下努力新闢道路。
‧2017法國:總統選舉中,境外勢力加強力道干預法國選舉,事後人們整理被攻擊的方式並提出報告。法國相當走運的是,境外勢力的法文蹩腳,製作的假消息文宣也不受法人青睞,文化差異反倒減緩境外勢力的資訊操弄。
‧2019印尼:在網路覆蓋,比資訊素養養成速度還要快的情形下,印尼如何舉國成為狂熱選舉份子。
‧2019德國:極右派人物的專訪,以及仇恨又怎麼在德國人心中重新燃起。
‧2020中國:網路審查下,武漢人與香港人各自面對什麼問題。中國又透過何種方式在臺灣散布假消息。
‧NOW臺灣:內容農場的農場主事實上不想碰政治文。「網軍」與「側翼」的細分。公務人員受到指示,要回應網路消息,但要如何區分公私?
‧特別收錄:FB說會用更公平的演算法,但他原本就是用演算法賺錢,他真的會改變嗎?

有時我就在想,在同溫層的環繞下,要怎麼證明自己想得不極端偏激?怎麼證明我沒有被假新聞影響?答案可能是跟不同立場的人好好談談吧,聊聊總會有不同的想法誕生。另外,作者結尾讓我理解到,其實社會一直都有許多問題,但假新聞會放大加深問題的嚴重性,甚至讓我們誤會問題的方向。最終我們還是要根絕那些問題本質,不然怎麼打假都沒用。試著發現問題,溝通並達成共識吧。

最後,想分享本書〈衝突中尋找交集〉(第385頁,〈6.5在我們與真實之間〉)提到,談論政治,許多家庭都是固定的模組不停上演,兩代間無法溝通,討論結果不如預期。「你今天關心長輩了嗎?(LINE)」「家庭診療室(FB)」參與人Chichi與怡君建議:

【怡君的經驗是,在對話前必須要有「信任存款」,這樣的存款來自於日常的關心與彼此了解,以日常話題建立信任和安全的對話環境。在存款足夠之前,可能先避開如政治、選舉、不實資訊等會大量扣款的題目,慢慢從可以加分的對話開始,才有可能心平氣和就意見不同的話題展開對話。

他們也提醒,衝突和意見不一致的情況其實在所難免,從網友們累積的經驗中,他們也給了幾個實用的建議。
一、不要害怕意見不一致或衝突,當遇上了,不要陷入「拚輸贏」的困局,可以先以田野調查的心態,理解對方的認知、態度、立場從何而來,從中找到可能有交集的地方,進而建立對話基礎。
二、衝突即將發生,或對話進入緊張時,逃離雖可恥但有效,可以用上廁所、切水果、接電話等方式離開現場,讓雙方情緒平緩,再繼續溝通,如此可避免陷入意氣之爭。
三、保留自己犯錯的可能,千萬不要自以為是,或因為資訊較充足而傲慢,否則即使自己是正確的,也會成為一個無人想對話的人。

「我發現,過去我們都是『沒有意識』的在溝通,」怡君說。其實,即使是面對熟悉的家人,對話都是必須學習、用心經營的,不實資訊、政治話題所挑戰的,其實正是我們彼此對話的能力跟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