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畫家收到修復畫的委託,為了了解畫的背景再進行修復,他和從事藝文記者工作的女友一起挖掘畫的原作。透過一位位相關人士的訪談,他們慢慢拼湊出陳澄波的人生軌跡。
因著戒嚴時期的故事背景,故事中的陳澄波是謎樣的畫家,連同畫作都是不可言說的禁忌,這讓調查過程有一點推理小說的味道。不同人的訪談則提供了不同視角,從同儕學生,再到同事、畫社同志,以及家人,他們娓娓道來畫家的信念,畫風,教學方式,和家庭關係。
故事讀起來很有時代感,畫家的信念與堅持屢見於書中。像參加展覽有著向日人展現台灣人能力的意味,組織畫社除了是同好交流,也是為了文化普及。此外,普羅藝術論的理念也體現在畫裡頭,書中提到,就算畫中人物只是畫面裡很微小的一部分,這些人也不會是NPC,不同的人會被賦予不同動作,讓畫面富有生命力。
書中也能看到大時代知識份子的內心掙扎與際遇。有的有著矛盾的民族認同感,有的雖然抵抗殖民,在日本戰敗後卻不見得能跨越中台50年的隔閡。不同思想理論也讓畫畫不只是畫畫,激起更多矛盾。一如用共產主義來看藝術,是反應革命現實還是不知人間疾苦,似乎只有簡單的二分。而政治問題也衍生了矛盾,是為了抵制日人拒絕參展,還是秉持著畫家精神繼續向前?
另一個耐人尋味的點,是書中的角色藉由畫家生平來推敲畫家的理念,輔助修復工作。這樣的想法是假設畫家的想法除了體現在日常處事,也會展現在畫作之中。回頭一想,作者完成作品之後,作者和作品的連結和關連性是什麼呢?也許,答案不會只是簡單的有與無。不過讀完本書,至少我們能找到一個例子是有關聯的。